，你就認了？"
方敏說話的時候桌上的東西被她拍得砰砰響。
我把幾件外套掛進新租的公寓的衣柜里。
這間公寓在市中心一棟老小區的頂樓，面積不大，了勝在安靜。何伯昨晚替我找的，押一付三，手續干凈。
搬進來的時候何伯已經把冰箱、熱水和床鋪全部收拾好了。
方敏還在罵。
"還有你老公，不對，你**。他當著三百個人的面把股份協議砸你臉上這事我已經氣了一整晚了。你知道今天整個圈子都在傳嗎？傳的版本比你講的還難聽。說你死皮賴臉不肯簽字，是周**好說歹說才讓你松手的。"
我把拉鏈拉到底，從行李箱最下層翻出一個布袋。布袋里裝著一個舊筆記本，封面磨了邊，用橡皮筋扎著。
"誰傳的？"
"還能有誰？蘇瑤發了三條朋友圈，配了現場的照片。一條比一條惡心。最后一條寫的是，感謝周總給我機會，未來可期，后面跟了一排表情。"
方敏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
"林夏，你到底在想什么？那個一百倍的賭約，你真的覺得你能贏？"
我把筆記本扔在床頭，坐到窗邊的折疊椅上。
窗外是幾棵老槐樹，陽光從葉子縫隙里漏下來，在地板上打了一排碎影子。
"方敏，你也覺得我贏不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周**手底下好幾個**顧問，他想把公司里的賬目做得好看還是難看，都是他一句話的事。你一個人，連個幫腔的都沒有，到時候怎么跟他掰？"
我沒有接這個話。
方敏嘆了一口氣。
"行吧，你不想說我不逼你。但有一件事我必須跟你說。"
"你說。"
"昨天招商大會結束之后，趙勤在一個小范圍的飯局上敬了蘇瑤一杯酒。"
我的手停住了。
"趙勤說，去年年底拿下的那筆跟永盛集團的大單，全靠蘇瑤牽線搭橋，要不是她，澤輝科技的業績撐不到現在。"
方敏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氣。
"林夏，永盛集團那筆單子是怎么來的，你不會不記得吧？"
我記得。
去年十一月，永盛集團的老板正在到處找合作伙伴。周**當時連人家的面都見不到，整整三個禮拜找不到門路。
最后那個飯局上的中間人，是我打的電話。
我給一個老朋友打了二十分鐘的電話，請他幫忙引薦。第二天，周**就接到了永盛集團副總的邀約。
他沒有謝過我。
一次都沒有。
這筆單子后來成了澤輝科技上一年度的業績支柱，周**在所有公開場合提到它的時候，用的都是"團隊努力"四個字。
到了今天，這筆單子變成了蘇瑤的功勞。
方敏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問你，你當時幫他牽線的時候，蘇瑤在他公司什么職位？"
"她還沒入職。"
方敏的手又在拍桌子了。
"她還沒入職啊！她三月份才進澤輝的，永盛那筆單子十一月就簽了，她怎么牽線？用腳趾頭牽的嗎？"
我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讓風進來。
"方敏，先別急。這些事情，該清楚的時候自然會清楚。"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盤？"
"沒什么算盤。我只想安安靜靜等賭約到期。"
方敏不信。
但她也知道問不出來，吐了一口氣。
"行，你不說我不問。但你要是需要幫忙，一個電話的事。我方敏別的本事沒有，罵人誰也攔不住我。"
我掛了電話。
過了半小時，何伯敲門，送進來一個紙袋。
紙袋里是一部新手機和一張新的***。
"林小姐，舊號碼建議保留一段時間，新號碼只有我和您本人知道。"
他今天換了一件米色的薄外套，站在門口的樣子像一個再平常不過的退休老人。
如果不是剛才那句"遵囑送達"的紙條，沒有人會多看他一眼。
"何伯，那個紙箱里的東西你先替我存著。現在還不到用的時候。"
何伯點了一下頭。
"是。"
他轉身要走的時候，停了一下。
"林小姐，有個消息。周總今天晚上在白鷺*酒店請客，慶祝招商大會的成果。聽說請了二十多位行業里的人。"
他沒有加任何評價。
我也沒有問他怎么知道的。
何伯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