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鏈墜子是一顆水滴形的藍寶石，一看就是今年秋季限量款。
我記得這條項鏈。三個月前顧辭的助理拿著黑卡來找我報銷的時候，小票上寫的是"生日禮物"。我以為是送給微微的，因為微微的生日就在那個月。
后來我才知道，蘇婉寧的生日也在那個月。
"婉寧，有事？"我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沒什么大事。"蘇婉寧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我，"這是念念試鏡的行程安排，本來應該交給趙鵬的，但他今天不在，我想著你對陳導那邊比較熟，順便幫我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她把自己女兒搶走我女兒的試鏡名額這件事，說得跟借了一支筆一樣輕巧。
"你應該去找趙鵬。"我說。
"知意姐，你別這樣嘛。"蘇婉寧歪著頭，語氣里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點不舒服，但這件事真的不是針對微微。你也知道，陳導那邊的投資方跟我們家有合作關系，人家點名要念念去試鏡，辭哥也是沒辦法。"
"投資方點名？"我看著她。
"對呀，投資方的王總，你應該也認識。"
我當然認識。王總投了陳默寒這部新片百分之三十的份額，但他從來沒有對選角指手畫腳的習慣。我親自去他辦公室喝過三次茶，每一次他都說同一句話：選角的事陳導說了算，他只管出錢。
蘇婉寧在說謊。
但我沒有拆穿她。
"婉寧，念念的表演課上了多久了？"
"快一年了。"蘇婉寧的語氣里多了一分得意，"她的老師說她天賦特別好，悟性很高，比很多科班出身的孩子都強。"
"一年。"我點了點頭，"陳導這部戲的女主角，有三場哭戲，兩場動作戲，還有一段超過五分鐘的獨白長鏡頭。婉寧，你確定念念能撐得下來？"
蘇婉寧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知意姐，你也太小看念念了。她雖然經驗少了點，但有辭哥在旁邊指導，不會有問題的。"
"顧辭指導？"
"辭哥說了，試鏡之前會親自給念念做一周的特訓。"蘇婉寧低頭整理了一下風衣的腰帶，動作里帶著一種不經意的炫耀，"他對念念真的很上心，比我這個當**還操心。"
我站在原地，看著蘇婉寧揚長而去的背影。
他對念念很上心。
那他自己的親生女兒呢？微微上個月話劇團匯報演出，給他發了三條消息，他一條都沒回。
我關上后備箱，坐進駕駛座。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翻出手機，找到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撥了過去。
對方接得很快。
"沈小姐，有什么吩咐？"電話那頭的人語氣恭敬。
"幫我查一件事。"我說，"蘇婉寧去年到今年所有的商業收入明細，尤其是跟盛輝娛樂之間的往來款項。"
"什么時候要？"
"三天之內。"
掛了電話，我發動車子駛出地下**。陽光很刺眼，我拉下遮陽板，上面夾著一張微微去年比賽時的照片。照片里的小姑娘扎著馬尾辮，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她爸爸正在把屬于她的東西一件一件拿走，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三天后，京城的一場行業晚宴。
盛輝娛樂每年秋季都會辦這么一場，名義上是答謝合作方，實際上是給旗下藝人刷臉的社交場。
我已經不是顧辭的經紀人了，按理說沒有我的位子。但錢總的秘書下午打電話來，說錢總特意交代，請沈知意務必出席。
錢總這個人我了解，無利不起早。他特意請我來，不會是出于好心。
晚宴在一家五星酒店的宴會廳，水晶燈亮得晃眼，圓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我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裙，沒有戴任何首飾。
進場的時候，服務員把我引到了最靠邊的一張桌子。桌上只擺了四副餐具。同桌的三個人我都不認識，一個是某短視頻平臺的中層，一個是某廣告公司的業務經理，還有一個自稱是自媒體博主。
而主桌上，顧辭坐在正中間，左邊是錢總，右邊是蘇婉寧。
蘇婉寧今晚穿了一條紅色的拖地長裙，頭發盤起來，耳墜在燈光下閃得像兩滴水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