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我們悅瀾酒樓是瀚辰旗下的產業。"
"請問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瀚辰集團。
創始人。
董事長。
旗下的產業。
這幾個詞砸下來，大堂里的空氣像是突然變得很稠。
錢昊東臉上的笑消失了。
完全消失了。
他認得瀚辰集團。
他何止認得，上個月他剛通過三層關系，遞了一份合作方案到瀚辰，連回復都沒收到。
他花了半年時間想攀上的那座大山，此刻正站在他面前。
而且，就是十分鐘前，他親口提出要給這座大山一份"月薪六千"的司機工作。
他的腿有點軟。
劉凱張大了嘴巴，一副看見鬼的表情。
孫磊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想消失在人群里。
周敏捂住了嘴，眼珠子轉了好幾圈。
趙婉寧是最夸張的。
她站在大堂正中間，一動不動。
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干凈了。
她看看何叔，看看我，嘴唇抖了好幾下。
"你……騙我的……"
"沒人騙你。"我說。
"你自己問的，我說打工。給自己的公司打工，也是打工。"
這話像一把棉花里包著的錘子，看著不重，打在趙婉寧身上，讓她整個人都矮了一截。
06
我沒再看他們。
轉身走向大門。
停在門口的不是來時那輛黑色豐田。
沈清禾提前讓人開來了那輛深色邁**。
司機站在車旁，看到我們走出來，拉開了后座的門。
我扶著沈清禾上車。
身后傳來了高跟鞋踉蹌的腳步聲。
"景深！"
趙婉寧追了出來。
她的妝已經花了，眼線暈開一道黑印子，整個人狼狽得不像樣。
她沖到車旁邊，一把拉住我的衣袖。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發財了？你故意不告訴我？你就是要看我笑話？"
她越說越激動。
"你是不是恨我？你是不是因為當年我離開你，就在報復我？"
我低頭看著她拽我衣袖的手。
"趙婉寧，你想多了。"
"我沒有在報復你。因為不值得。"
她愣住了。
"不值得"這兩個字比任何諷刺都重。
她還想說什么。
沈清禾從車里探出頭來。
"趙女士。"
趙婉寧的手抖了一下。
沈清禾的聲音不大，干干凈凈。
"麻煩讓開一下。你擋著車門了。"
她看了一眼趙婉寧抓著我袖子的手。
"要不要我幫你叫個司機？"
司機。
這個詞。
十分鐘前，趙婉寧用來嘲笑我的。
現在原封不動地彈了回來。
趙婉寧松了手。
像被什么燙了一下，整個人往后退了兩步，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羞恥還是憤怒。
我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隔絕了所有的聲音。
邁**平穩地駛離悅瀾酒樓。
從后視鏡里，我看到趙婉寧站在門口，一個人。
錢昊東站在她身后幾米遠的地方，臉色鐵青，沒有走過去扶她。
他大概已經在盤算，怎么跟"瀚辰集團董事長的前妻"這層關系做切割了。
挺諷刺的。
07
車里安靜了一會兒。
沈清禾靠在我肩膀上，沒說話。
過了兩三分鐘，她開口了。
"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嗯？"
"下個星期六，我爸六十大壽。"
她的語氣比剛才輕了很多，但多了一層別的東西。
我聽出來了。
緊張。
"他讓我帶你回去。"
我側頭看她。
結婚三年，我們一直是低調領證，沒辦過婚禮。
原因很簡單。
沈清禾的家不同意。
沈家在京城是什么地位，我清楚。
那是真正的老牌家族。
不是錢昊東那種做點小生意就覺得自己了不起的段位。
在沈家人看來，我是個創業失敗過、離過婚的"二手男人"。
哪怕我現在東山再起了，在他們面前也不夠看。
"怕了？"沈清禾仰起臉看我。
"有一點。"我說了實話。
她笑了。
"難得你也有怕的時候。"
"畢竟是去見丈人。"
她伸手理了理我的衣領。
"放心。不管他們說什么，我都站你這邊。"
我抓住她的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