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沈清禾沒有再說話，把頭重新靠回我肩上。
車子開得很平穩。
窗外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地往后退。
我看著窗外，想起了三年前。
那時候我公司倒了，合伙人卷錢跑了，欠了兩百多萬外債。
趙婉寧走了以后，我搬進了城中村一間月租六百的單間。
就在我覺得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的時候，沈清禾出現了。
她是自己找到我的。
推開門看到一地泡面桶和煙頭的時候，她什么都沒說。
蹲下來，一個一個撿干凈了。
然后煮了一碗面。
她說了一句話。
"陸景深，我不信你會一直這樣。"
我問她為什么。
她說，大一那年軍訓，所有人都不愿意去搬礦泉水，只有我一個人去了。搬了六趟，手上磨出血泡也沒吱聲。
她說，她從那時候就記住我了。
"一個對自己夠狠的人，不可能翻不了身。"
是她拿出了所有的積蓄，幫我還清了債務。
是她拉來了第一筆投資，幫我重新起步。
也是她在我一無所有的時候，答應了我的求婚。
她穿著一條兩百塊的連衣裙，在民政局門口跟我拍了登記照。
沒有婚紗，沒有鉆戒。
她說這些以后都會有的。
我說好。
三年后的今天，瀚辰集團市值三十個億。
那條兩百塊的裙子，她到現在還掛在衣柜里。
我答應過她的一切，都該兌現了。
08
回到家，我先洗了個澡。
我們住在湖山一號，市中心最好的地段。
頂樓復式。
三年前我連月租六百的房子都付不起。
現在想起來，恍如隔世。
出來的時候，沈清禾坐在客廳沙發上，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她自己的公司也不小。
大學畢業后，她沒用家里一分錢，自己做投資，幾年時間做到了業內前列。
這件事她很少跟別人提。
連今天那些同學，都不知道她現在的身份。
"還要忙？"
"嗯，紐約那邊有個電話要接。"
她頭也沒抬。
我走到廚房，給她倒了一杯蜂蜜水，放在她手邊。
她抬起頭看我一眼，笑了一下。
"謝了。"
我在她旁邊坐下，安靜地等著。
她處理完了手頭的事，合上電腦。
"對了，關于我爸那邊。"
"你怎么打算的？"
"他什么喜好？"
"字畫。尤其迷宋代的東西。他自己的書房里掛滿了。"
我想了想。
"有個東西倒是合適。"
"什么？"
"前段時間，朋友幫我在一場海外拍賣會上留意了一幅宋代米芾的真跡。"
沈清禾轉過頭。
"米芾真跡？你認真的？"
"嗯。到手有一陣了，一直沒拿出來。帶去給爸賀壽，應該還行。"
沈清禾看了我半天。
"陸景深，你這個人，有時候低調得過分了。"
我笑了。
"不是低調。是想用在對的地方。"
她白了我一眼，但嘴角壓不住。
"行，那禮物的事就交給你了。不過我提醒你，我爸那個人，不是一幅畫就能打動的。"
"我知道。"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走吧，睡覺。明天還有一堆事。"
她走到臥室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我。
"景深。"
"嗯？"
"不管我爸那邊是什么態度，都別往心里去。"
她的語氣有點認真。
"我嫁的是你，不是我爸的意見。"
我走過去，伸手攬住她。
"放心。這次不一樣了。"
09
周六。
我推掉了公司所有的事。
早上跟沈清禾一起去了機場。
瀚辰的公務機直飛京城，兩個小時落地。
下了飛機，沈家的車已經等在停機坪。
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
車上沒什么人說話。
沈清禾坐在我旁邊，表面看不出什么，但她一直在轉手腕上的鐲子。
這是她緊張時的小動作。
我握住她的手。
她回握了一下。
車子駛入了一片安保極嚴的別墅區。
進門要過兩道關卡。
院子里古木參天，建筑是中式風格，青磚灰瓦，端莊大氣。
車停了。
沈清禾下車，拉了一下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