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
"我最近打掃房間的時候，發現您親家的手機里存了好多視頻。有一次她手機沒鎖屏，放在桌子上正在播放。拍的全是您女兒——哭的時候、發脾氣的時候、半夜抱著孩子崩潰的時候。"
"拍這些做什么？"
"今天早上她打電話那次，最后說了一句——就說她有產后抑郁、精神不穩定，孩子跟著她不安全。"
吳姐看著我。
"阿姨，我覺得她在搜集證據，要爭孩子的撫養權。"
我站在走廊里，兩條腿像灌了鉛。
從頭到尾。
從月子餐降級，到逼著加房產名字，到偷轉二十五萬，到錄視頻找律師。
這不是婆媳矛盾。
這是一個局。
09
我穩了穩神，沒有直接沖進去質問。
如果桂芬真的在布一個局，我現在打草驚蛇，反而會讓她毀掉證據。
我先做了一件事：給我以前的同事李慧打了個電話。
李慧退休前是市教育局的，認識的人多。我跟她簡單說了情況，請她幫忙找個靠譜的律師朋友問問。
"你先別急，"李慧在電話那頭說，"如果真的涉及轉移財產和惡意搜集證據，你女兒是有法律保護的。我下午就幫你問。"
掛了電話，我回到病房，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桂芬下午沒來。
我趁若晴喂奶的空當，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若晴，媽給你轉的那筆錢，你存到哪兒了？"
若晴愣了一下。
"在卡里啊。"
"你看看。"
若晴拿起手機，打開銀行應用，翻了兩下。
然后她的手停住了。
"怎么了？"
"媽……"若晴的臉一下子白了，"錢沒了。"
"什么叫沒了？"
"余額只剩兩千三百塊。有一筆轉出記錄，二十五萬，前天晚上十一點零六分。"
轉到了一個陌生賬號。
若晴的手在抖。
"我沒有轉過這筆錢，我前天十點就睡了……"
她突然抬起頭看我。
"媽，我的手機密碼被改過。前天早上我發現的，當時以為是自己記錯了，就重新設了一個……"
所有的線連到了一起。
我看著若晴，她也看著我。
母女倆在這間月子中心的病房里，同時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家，比我們以為的要可怕得多。
"媽，怎么辦？"若晴的聲音在發顫。
我握住她的手。
"別怕。"
我還沒來得及說下一句話，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桂芬站在門口，身后跟著鄭濤。
還有一個提著公文包的陌生男人。
桂芬臉上掛著那種胸有成竹的笑。
"親家母，正好你在。我們有個事，想跟你們好好談談。"
那個陌生男人打開公文包，從里面抽出一沓文件。
"我是鄭女士委托的律師。關于孩子的撫養權問題——"
"等一下。"
我站起來，擋在若晴的床前。
律師停下了動作。
桂芬挑了挑眉。"親家母，你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簡單。"我看著她，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平靜，"你委托律師來談撫養權，那我們也把事情攤開說清楚。"
我掏出手機，調出銀行轉賬記錄的截圖——這是五分鐘前我讓若晴截的。
"前天晚上十一點零六分，我轉給我女兒的二十五萬被人從她手機上轉走了。"我一字一頓，"桂芬，你要不要解釋一下，那天晚上誰動了我女兒的手機？"
桂芬的笑容凝了一瞬。
很短，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胡說什么？"她立刻反擊，"我什么時候碰過她手機？"
"你問問這層的護理員。"
吳姐的話我沒細說，但我知道，只要查監控，月子中心走廊的攝像頭會拍到桂芬那天深夜進出的時間。
桂芬的表情變了。
她轉頭看鄭濤。"濤濤，**怎么可能做這種事？她在污蔑我。"
鄭濤站在原地，目光在我和桂芬之間來回掃了兩趟。
"媽，這個事……"
"還有。"我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直接看向那個律師，"你幫鄭女士準備的那些證據，是不是包括一些拍攝產婦精神狀態的視頻？"
律師的臉色微變。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
"你不知道？那我換個說法。"我盯著桂芬，"你在我女兒最脆弱的時候，**她哭泣和情緒崩潰的畫面，打算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