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事想跟你商量。"
"你說。"
"若晴和濤濤結婚的時候，你們家陪嫁了一套房子，寫的是若晴的名字。"
我點了下頭。"對，那是我買給若晴的嫁妝。"
"我的意思是，結了婚就是一家人了，那套房子是不是應該加上濤濤的名字？"
桂芬說得很自然，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我看著她。
"不加。"
"為什么？"
"那是我給我女兒買的房子，寫的是她的名字。"
桂芬的臉拉了下來。
"親家母，你這話什么意思？嫁到我們家就是我們家的人，你把房子攥在手里，是不是對我們鄭家不放心？"
"我給若晴買房子的時候，你們鄭家出了一分錢嗎？"
空氣安靜了兩秒。
桂芬站起來，拎起包就走了。
門在身后摔上，聲音很大。
若晴在床上輕輕拽了拽我的袖子。
"媽，你別跟她吵……"
"不是我要吵。"我拍了拍她的手。
那天下午，月子中心另一個住客在走廊里碰到我。
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媽媽，帶著笑跟我打招呼。
"阿姨，您也是來陪女兒坐月子的吧？"
"嗯。"
她看了我幾秒，突然問："您是不是以前在實驗中學教書的周老師？我媽以前跟我說過您，她姓陳，九八屆的。"
我愣了一下。"**是陳秀麗？"
"對對對！就是她！她總說周老師是對她最好的老師。"
我笑了笑，沒多說。
回到房間的時候，心里莫名想起了很多舊事。
07
第三天上午。
鄭濤來了。
他是被桂芬叫來的，我猜的。
"媽。"他進門先叫了我一聲，臉上帶著那種標準的女婿微笑。
"浩然來了。"我應了一聲，沒起身。
他在若晴床邊坐下，拉著若晴的手說了幾句關心的話。然后很自然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很快，他走到窗邊接了個電話。
壓著聲音，背對著所有人。
我只隱約聽到他叫了聲"嗯"，又說了句"晚上見"。
掛了電話轉過來，笑容還在。
"若晴，你好好休息。媽在這里照顧你我很放心，等你出了月子咱們一家人出去旅游。"
若晴點點頭，沒吭聲。
桂芬跟著走進來，臉上的表情跟昨天判若兩人，笑瞇瞇的。
"親家母，昨天我態度不好，你別往心里去。"
話是這么說的，語氣里沒半點歉意。
我看了她一眼，沒接茬。
桂芬也不在意，坐到沙發上開始刷手機。
鄭濤待了不到四十分鐘就走了。說公司有事，不能多待。
走的時候跟若晴說："你好好養著，缺什么跟媽說。"
哪個媽？沒說清楚。
門關上之后，若晴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媽，浩然最近加班特別多。"
"嗯。"
"每次來都待不到一個小時。"
"嗯。"
"昨天他發朋友圈，在一個什么酒吧，跟朋友聚會。半夜十二點發的。"
我沒吭聲。
若晴把臉轉向墻壁那邊。
08
當天下午，吳姐幫小寶洗完澡，把我叫到了走廊里。
"阿姨，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
"你說。"
吳姐猶豫了幾秒。
"今天早上您去前臺的時候，我在走廊里碰到了那位——您親家。她在打電話，聲音挺大的，我不是故意聽，但她說的話……"
"什么話？"
"她說那二十五萬已經轉過來了。"
我皺了下眉。"什么意思？"
"后面她又說了一句，大概是律師那邊也在聯系了，趕緊把證據準備好。"
我的手開始發涼。
"阿姨，還有一個事。"吳姐壓低聲音，"昨天晚上您睡著之后，那位婆婆又來過一趟。很晚了，快十一點。她進來之后沒怎么看孩子，直接拿了您女兒的手機。"
"拿手機做什么？"
"我不確定，但她操作了挺長時間，至少有五六分鐘。然后就走了。"
我整個人像被澆了一桶冰水。
二十五萬。
我轉給若晴的二十五萬。
若晴的手機。
"她是不是把錢轉走了？"我的聲音干澀得不像自己的。
吳姐沒有直接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阿姨，您讓您女兒查一下銀行流水吧。"
我轉身就要往病房走。
吳姐拽住了我。
"阿姨，您先等一下。還有一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