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若晴的聲音很輕，好像怕誰聽到，"前天她跟中心說換成普通套餐，一天三頓，產后修復的項目也全退了。"
我心里一沉。"她出的錢？"
"是浩然交的。但桂芬說她來管，浩然就讓她管了。"
"為什么不跟浩然說？"
若晴沉默了幾秒。
"我說了。他說媽做主就行，讓我別多想。"
我盯著若晴的臉，她在躲我的視線。
"還有呢？"
"沒有了。"
"若晴。"
她終于抬起頭看我。
那天下午我看到的那張臉，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一個月子里的產婦，一臉疲憊，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委屈，像極了她小時候在學校被人欺負又不敢告狀的表情。
"她嫌我生了女孩。"
這五個字，若晴說得很輕。
"第一天來就說了，說他們鄭家三代單傳，怎么也得生個兒子。"
我攥緊了拳頭。
"她還說……"若晴咬了咬嘴唇，"說等我出了月子，趕緊調理身體，準備再懷一個。"
我什么都沒說。
我把小寶輕輕放進嬰兒床里，在床邊坐下來，拉著若晴的手。
"媽來了就好了。"
04
晚飯前，桂芬回來了，還帶了一個年輕女孩。
"這是我女兒雨萱。"
鄭雨萱二十四五歲，穿著一件名牌外套，手里拎著兩杯奶茶，一杯自己喝，一杯遞給**。
沒人給若晴帶。
"嫂子，坐月子呢？挺好的。"她瞟了一眼若晴，又轉頭看桂芬，"媽，你說的那個事辦了沒？"
桂芬使了個眼色。"回頭再說。"
我心里記下了這句話。
雨萱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全程低頭看手機，一句關心嫂子和孩子的話都沒有。
倒是跟桂芬嘀嘀咕咕了好幾次。
我趁她們說話的空當，拿出手機。
二十五萬。
這是我這些年存下來的全部積蓄。原本打算等若晴生了孩子后給她，一部分補貼月子中心的費用，一部分當給小寶的見面禮。
我打開銀行轉賬，輸入若晴的**。
轉賬備注寫了四個字："給我寶貝。"
二十五萬。
確認。發送。
叮。
若晴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愣了三秒，然后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媽，你怎么轉這么多？不行不行，你快退回……"
"收著。"我按住她的手，"你的月子餐，我來給你升回去。"
桂芬從沙發那邊轉過頭來。
"親家母，這也太……"她笑了一聲，沒把話說完。
那個笑容，當時我沒太在意。
現在回想起來，那根本不是客氣，是一種算計好了的滿意。
05
晚上八點多，月子中心的護理員吳姐來查房。
"阿姨好，我是負責這層的護理員。"她四十多歲，說話做事都很利索，"今晚我幫您看著孩子，您和產婦都早點休息。"
桂芬和雨萱已經回酒店了。
房間終于安靜下來。
吳姐手法很熟練，給小寶換了尿布，量了體溫，一邊忙一邊跟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阿姨，您閨女生完多久了？"
"十八天了。"
"產后恢復怎么樣？"
"就是瘦了很多，吃不好也睡不好。"
吳姐停下手里的動作，看了我一眼。
"本來**套餐的晚間護理是有專人值守的，也有產后心理疏導。后來換成了普通套餐……"
她沒說下去。
"我知道。"我說，"明天我去前臺把套餐升回來。"
吳姐點點頭，又低頭繼續忙。
"對了阿姨，您閨女的老公呢？我來這層三天了，好像沒怎么見過他。"
"工作忙。"我替鄭濤找了個借口。
吳姐沒吭聲。
那天晚上，若晴睡著以后，我在旁邊的折疊床上躺著，怎么都合不上眼。
總覺得有什么不對，但說不上來是哪里。
06
第二天一早，我去前臺把月子套餐升回了**。前臺說差價需要補一萬二，我直接刷了卡。
回到房間的時候，桂芬已經到了。
她正坐在若晴床邊，手里舉著手機，像在拍什么。
看到我進來，她飛快地把手機收了起來。
"拍什么呢？"我隨口問。
"拍孩子，發給親戚看看。"桂芬笑了一下。
我掃了一眼若晴。她臉上有剛哭過的痕跡。
"若晴，你怎么了？"
"沒事。"
桂芬站起來，拉了拉衣服。
"親家母，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