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法庭上說她精神不正常、不適合帶孩子。桂芬，你要不要親口否認？"
房間里安靜了三秒。
若晴在我身后哽咽了一聲。
鄭濤的臉終于不好看了。但他不是在看桂芬，他是在看我，眼神里寫的是"你怎么知道這些"。
桂芬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她把臉轉向鄭濤，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你看看你丈母娘！我好心來照顧月子，她反過來誣賴我偷錢、**！我還不是為了濤濤和孩子好？"
"為了孩子好，就偷走孩子媽**錢？"我的聲音依舊平穩，"為了孩子好，就搜集證據要把孩子從親媽身邊奪走？"
"我——"
"桂芬。"我打斷她，"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里。第一，那二十五萬塊錢，你三天之內退回來，一分不能少。第二，你手機里所有**我女兒的視頻，全部刪掉，當面刪。第三——"
我停了一秒，看了一眼那個律師。
"第三，如果你真想打官司，我奉陪。"
桂芬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退休老**，拿什么跟我打？"
她說完這句話，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吳姐探進頭來。
"周阿姨，外面有人找您。"
"誰？"
"說是一位……姓方的先生。他說他是您以前的學生，剛好在這附近出差，聽說您在這里，特意過來看您。"
桂芬不以為意。
但我聽到"方"這個姓的時候，心跳漏了一拍。
門被推開。
進來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深灰色的西裝，氣質沉穩。他身后還跟著一個年輕女孩，手里抱著一大束鮮花和一個禮盒。
"周老師。"
男人站在門口，微微彎了下腰。
他的態度不像是在看一個普通的退休教師。
那是一種真正的、發自心底的尊敬。
桂芬皺了皺眉，上下打量了他兩眼。
"你誰啊？"
男人沒有看她。
他走到我面前，笑了一下。
"老師，我來晚了。"
"明遠？"我有些意外，"你怎么來了？"
"陳阿姨告訴我您在這兒。"他說的是走廊里碰到的那個年輕媽**媽媽，陳秀麗，"我今天正好在本市有個項目，就順路過來看看您。"
方明遠。
我二十年前教過的學生。
當年家里窮得差點輟學，是我自己掏錢給他交的學費和生活費，連續資助了他三年。
后來他考上了重點大學。
再后來——
桂芬顯然已經不耐煩了。
"你們師生敘舊改天再說行不行？我們這兒正談正事呢。"
方明遠這才轉過頭來看她。
只是看了一眼。
"您是？"
"我是這孩子的婆婆。"桂芬下巴一揚，"你誰啊？外人就別摻和家事了。"
方明遠沒說話。
他身后的年輕女孩忍不住了，小聲說了一句。
"方總，要不要……"
"不用。"方明遠抬手示意她別說了。
方總。
這兩個字在安靜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桂芬的表情變了。
她重新打量了一遍方明遠。深灰色西裝，腕上那塊表，還有身后那個恭恭敬敬的助理。
"方……總？"
方明遠沒回答她，轉頭看著我。
"老師，剛才我在門口聽到了一些。如果您需要律師，我這邊有長期合作的律所。"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那個提著公文包、已經滿臉不自在的律師。
"巧了，對方請的這家律所，好像也是我們集團的法律顧問單位。"
律師的臉一下子白了。
"方……方總，我不知道這里面有您……"
"你現在知道了。"
方明遠的語氣很平淡。
但那個律師像是被點了穴一樣，默默把文件收回了公文包。
桂芬徹底懵了。
"這到底怎么回事？你一個老師怎么會認識……"
"桂芬。"我叫了她的名字。
她閉上了嘴。
"我是退休教師不假。但我這一輩子教了四十年書，學生有三千多個。"
我看著她。
"你覺得這三千個學生里面，只有明遠一個人出息了？"
桂芬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是那個年輕媽媽，陳秀麗的女兒。她手里拿著手機，一臉著急地走進來。
"周阿姨！我剛才跟我媽打電話說了您這邊的情況，我媽在校友群里發了個消息。現在好多叔叔阿姨都在問您在哪里，說要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