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喝了口枸杞水，腦子里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我是不是該查一查？
然后理智的另一面立刻跳出來反駁。
查什么查？你看過幾集懸疑劇就想當福爾摩斯了？明天去把字簽了滾蛋不好嗎？
但我已經(jīng)站起來了。
我的腳帶著我走向茶水間——那是全公司最好的情報交匯點。
走到一半我又折回來。
坐下。
再站起來。
坐下。
隔壁工位的王胖抬起頭，嘴里還嚼著面包。
"你抽什么風？"
"我……上廁所。"
"那你去啊。"
"對。"
我起身走向衛(wèi)生間。
然后在隔間里坐了四十分鐘。
這四十分鐘我在做什么呢？
我在用手機搜索"公司同事失蹤怎么辦"。
搜索結(jié)果第一條是報警，第二條是心理咨詢。
第三條是個天涯帖子："同事突然消失，公司說是辭職了，但我總覺得不對勁。"
我點進去看了半天。
帖子最后更新是2015年，樓主說查清楚了，同事是去考研了沒告訴任何人。
我把手機揣兜里，站起來沖了水。
推開隔間門的時候正好碰到行政部的小李。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我出來的隔間。
"林遠，你……沒事吧？"
"挺好的，吃壞肚子了。"
我逃了出去。
回到工位，我做了一個決定。
不簽字。不走。
就留幾天。
看看這個公司到底在搞什么。
王胖又探過頭來。
"你臉色不好看。真吃壞了？"
"沒有。"我壓低聲音，"你知道陳薇為什么不來了嗎？"
王胖想了想。
"不是說自己離職了嗎？年輕人嘛，說走就走。"
"你不覺得奇怪嗎？她微信也不回，電話關(guān)機。"
王胖嚼著面包看了我三秒。
"你是不是喜歡人家？"
"我談?wù)履亍?
"哦。"王胖把面包塞進嘴里，轉(zhuǎn)回去了，"那你慢慢查吧，福爾摩斯。"
他笑著又補了一句。
"記得留點面包給華生。"
我深吸一口氣。
行吧。
那就開始調(diào)查。
從明天開始，我不再是林遠。
我是臥底。
代號——
我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代號叫什么。
算了。
代號保溫杯吧。
第二章
臥底第一天。
我?guī)Я巳龢友b備來上班：一個充滿電的手機，一副我媽遺忘在我家的老花鏡，以及一顆躁動的偵探之心。
老花鏡是我臨時想的。
電影里的間諜都有變裝道具，我沒有假發(fā)，老花鏡湊合用。
事實證明這是個蠢主意——戴上之后我什么都看不清。
我摘下老花鏡，重新調(diào)整策略。
今天的目標很簡單：摸清趙琳的工作規(guī)律，找到接觸她辦公桌的機會。
上午九點到十一點，趙琳一直在辦公室。
我每隔十五分鐘就假裝去茶水間路過她門口看一眼。
第一次，正常。
第二次，她抬頭看了我。
第三次，她門開著，直接開口了。
"林遠，你今天喝了多少水？"
"我……最近在控制飲水量，少量多次比較健康。"
她點了點頭，低頭繼續(xù)工作。
好險。
**次我路過的時候王胖把我截住了。
"你干嘛呢？前列腺有問題？"
"我在觀察。"
"觀察什么？"
"趙琳。"
王胖臉上的表情慢慢從疑惑變成了恐懼。
"你該不會看上她了吧？她丈夫一米八五，退伍**。"
"別瞎說，我在調(diào)查一件事。"
"什么事？"
我猶豫了一下，把老周郵件的事簡短告訴了他。
王胖聽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用一種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著我。
"林遠，你知道老周為什么被開除嗎？"
"業(yè)績不好？"
"他覺得公司在員工食堂的湯里下了**芯片。他把這個理論寫成了八百字的郵件發(fā)給了CEO。"
"……"
"你現(xiàn)在告訴我，你選擇相信這個人的話。"
"我看到了。"我強調(diào)，"陳薇的名字確實在趙琳工牌背面。"
"也許是工作備忘。"
"那為什么陳薇徹底消失了？電話關(guān)機，微信不回，通訊錄注銷。"
王胖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動搖。
"你想怎么樣？"
"我要去看看趙琳的辦公桌，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
"你瘋了？被抓到直接記過。"
"所以我需要你幫我放風。"
王胖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