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鐘。
"你請我吃一周的午飯。"
"三天。"
"五天，含周末。"
"成交。"
機會來得很快。
中午十二點半，趙琳準時去食堂吃飯，雷打不動。
我和王胖走到HR辦公室門口。
"你在這兒看著，她回來了給我發消息。"
王胖靠著墻，掏出手機，表情就像一個在小區門口等快遞的大叔。
我推開門溜了進去。
趙琳的辦公桌很整齊。文件架、電腦、一盆多肉植物、一個相框。
我先看了桌面上的文件——全是入職和離職的表格，沒什么異常。
然后我拉開抽屜。
第一層是文具和零食。
第二層——
我的手停住了。
七八**牌散落在抽屜里。
我撿起來一看——全是不同人的名字。
張偉，陳薇，劉洋，李靜……
這些人我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但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已經不在公司了。
為什么趙琳手里有這么多前員工的工牌？
正常來說，員工離職工牌應該回收到行政部統一銷毀。怎么全在她這里？
我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王胖的消息：她回來了。
我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關抽屜，起身，轉身——
門開了。
趙琳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我們對視。
空氣凝固了大概三秒鐘。
"林遠？"她的表情從驚訝過渡到困惑，"你怎么在我辦公室？"
我的大腦在0.5秒內生成了二十個借口，最終選擇了最蠢的那個。
"我來借訂書機。"
"訂書機？"
"對，我的壞了。"
趙琳看了看自己桌上。
訂書機確實在桌角放著。
"你拿吧。"
"謝謝。"
我拿起訂書機，經過她身邊走出門。
走了三步我又折回來。
"趙姐，這個是哪買的？質量挺好。"
"網上買的，鏈接我待會發你。"
"好嘞。"
我夾著訂書機逃回了工位。
王胖已經坐在旁邊了，臉上寫滿了"我早說了吧"。
"你不是說放風嗎？"我咬牙。
"我發消息了啊！你沒看到？"
我掏出手機。
消息確實發了，在我拍照前十秒。
"她吃那么快的嗎？"
"她今天打包回來吃的。"王胖聳肩，"你以后搞間諜活動之前能不能先觀察一下對方的用餐習慣？"
我癱在椅子上，心跳還在一百六。
但照片拍到了。
七八張離職員工的工牌，全在趙琳的私人抽屜里。
這不正常。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
下午上班，我假裝正常工作，實際上在電腦上查企業通訊錄——那些工牌上的名字，有一半已經從系統里消失了，和陳薇一樣。
另一半還在，但標注"已離職"。
我點開一個還有記錄的人——劉洋，技術部，三個月前離職。
我找到了技術部的老張，假裝閑聊。
"老張，劉洋走了之后你們招到人了嗎？"
老張頭都沒抬。
"劉洋啊，走得挺突然的。聽說是家里有事，急辭的。"
"你后來聯系過他嗎？"
"加過微信，后來發現他把我**。"老張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你問這個干嘛？"
"沒事，就隨口問問。"
和陳薇的模式一模一樣——突然消失，斷絕聯系，賬號注銷。
我回到工位，把訂書機放在桌上。
隔壁王胖湊過來。
"查到什么了？"
"有好幾個人都是同樣的消失方式。"我壓低聲音，"我覺得這里面有問題。"
王胖沉默了一會。
"你打算怎么辦？"
"繼續查。我要找到陳薇。"
王胖看著我，嘆了口氣。
"行吧，但是你能不能別再用借訂書機這種低級借口了？趙琳又不是傻子。"
我看了眼桌上的訂書機。
"這訂書機手感確實不錯。"
"滾。"
第三章
臥底第三天。
我終于想到了一個找陳薇的辦法。
不是什么高科技手段，也不是黑客入侵——我翻了她朋友圈。
微信雖然不回消息，但朋友圈沒屏蔽我。
最后一條是十天前，一張貓的照片，定位是"藍山咖啡·國貿店"。
配文："新工作第一天，摸魚。"
我眨了眨眼。
新工作？
所以她不是失蹤了，是跳槽了？
我把這條朋友圈截圖發給王胖。
王胖秒回："你看，人家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