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超過二百八十個學時。
差了一百四十個學時。
這不是誤差。這是造假。
我把手機鎖屏，靠在樓梯間的墻上。
一百四十個學時是什么概念？差不多是整整三十五天的全日班。等于她有超過三分之一的時間，人根本不在醫院，但考勤記錄上卻顯示她在崗。
誰幫她簽的考勤？誰幫她補的記錄？
答案不用猜。
我站起來，沿著樓梯往上走。
三樓拐角的辦公室門虛掩著，門牌上寫著"周副院長"。
秘書小林不在，辦公室里傳出說話的聲音。
是周副院長在打電話。
"老許那邊的設備采購協議下個月到期。"周副院長的聲音透過門縫傳出來，"他捐的那批康復器材已經入庫了。人家提了一個小要求，讓侄女在我們這實習期間有個好成績，這個面子可以給。"
老許。許曼的叔叔。
設備采購協議。
周副院長親自幫許曼的叔叔辦事。
難怪許曼一個實習生能在這家醫院橫著走。
難怪投訴函遞得那么快。
難怪我的案子被無聲無息地拿走了。
我沒有停留，踩著樓梯走上四樓，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關好門，坐在桌前。
文件夾"日常備忘"里又多了三個文件。
陪護登記表照片。護理系統登錄日志。考勤比對數據。
加上之前存的，一共十二份。
我把文件夾改了個名字，叫"季度法務整理"。
然后關掉電腦，收拾東西回家。
走到醫院大門口的時候，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