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她覺得這是愛。這輩子她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客廳墻上的結婚照，只覺得胃里翻涌。
照片上的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季邵珩摟著她的肩，下巴抵在她頭頂，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這女人在發(fā)什么呆？"肚子里的聲音不滿地嘀咕，"快去做飯啊，餓了。上輩子這時候她已經在廚房切菜了。"
容枝棲的手搭在肚子上，一動不動。
上輩子這時候她確實在切菜。因為季邵珩說外面的飯不干凈，懷孕的人得自己做。**——宋蘭芝——也在電話里反復叮囑：你嫁進季家，就得有個季家媳婦的樣子。
她當時覺得有道理。
現在她想起來，季邵珩幾乎每個周末都"加班"到半夜才回來。他的襯衫領子上偶爾有一縷不屬于她的香水味，她聞到過，但選擇相信他說的"同事聚餐不小心蹭到的"。
她坐在沙發(fā)上，拿出手機。
通訊錄翻到最底下——裴昭昭。
她的大學室友。上輩子，她懷孕后逐漸和所有朋友斷了聯系。季邵珩說孕婦要安心養(yǎng)胎，少社交。她聽了。等她想起裴昭昭的時候，已經是被推下樓的前一年。那時候她打了三個電話過去，裴昭昭都沒接。
后來她才知道，是季邵珩用她的手機給裴昭昭發(fā)了一條消息——"以后別聯系了，我們不是一路人。"
容枝棲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三秒，撥了出去。
"喂？"裴昭昭的聲音從聽筒里蹦出來，中氣十足，"容枝棲？你還活著？我以為你被外星人綁架了！三個月不回我消息，我差點報警！"
三個月。
也就是說，現在這個時間點，她們還沒斷聯。
容枝棲的喉嚨堵了一下。她張嘴，想說"對不起"，但嘴唇抖了抖，聲音卡在嗓子眼里出不來。
"喂喂喂，你怎么不說話？"裴昭昭急了，"是不是季邵珩那個***欺負你了？你說個地址，我馬上來！"
"昭昭。"容枝棲的聲音啞得像砂紙，"你明天……有空嗎？"
"你等著，我現在就來！"
"不用，明天就行。"她吸了一口氣，"我想請你幫個忙。你認不認識靠譜的律師？"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裴昭昭的聲音壓低了："你要離婚？"
"先不急。"容枝棲說，"我要查點東西。"
掛了電話，她靠在沙發(fā)背上，閉上眼。
肚子里的聲音又響了。
"她在打電話？打給誰？怎么我聽不清……算了，反正這女人的朋友也就那幾個，翻不出什么浪花。上輩子她可聽話了，讓干嘛干嘛。等我出生以后，先把那個裴昭昭趕走——那女人太精了，留著礙事。"
容枝棲睜開眼，指尖慢慢攥緊了手機。
上輩子，裴昭昭確實是第一個被"趕走"的。
女兒四歲那年，裴昭昭來家里做客。女兒"不小心"把熱水潑到了裴昭昭腿上，燙出一片紅。季邵珩替女兒道歉，態(tài)度敷衍。裴昭昭走的時候臉色鐵青。
從那以后，她再也沒來過。
"這孩子只是調皮。"當時容枝棲是這么對自己說的。
調皮。
她摸著肚子，手掌覆在胎兒踢動的位置。隔著皮膚和肌肉，她幾乎能感受到那個小東西在里面翻了個身。
"別摸了，煩死了。"肚子里的聲音說。
容枝棲沒動。
她在想一件事。
上輩子，她從來沒有聽見過女兒的心聲。如果她早一點知道，早一點發(fā)現……
不，沒有如果了。
老天把她送回來，還給了她一雙能聽見真相的耳朵。
她不會再浪費了。
門鎖轉動的聲音。季邵珩提著一袋水果走進來，換了拖鞋，看見她坐在沙發(fā)上，挑了下眉。
"還沒做飯？"
"不太舒服。"容枝棲按著腰站起來，"要不今天叫外賣吧？"
季邵珩皺了下眉，把水果放在茶幾上。"外賣不健康。你是孕婦——"
"產檢的時候醫(yī)生說我貧血。"容枝棲打斷他，語氣平淡，"建議多休息，少操勞。"
季邵珩的話噎了一下。
他打量了她一眼，像是在辨認什么。容枝棲迎著他的目光，沒躲。
"行吧。"他掏出手機，"想吃什么？"
"隨便。"
她轉身進了臥室，把門關上，背靠著門板站了幾秒。
肚子里傳來一陣騷動。
"怎么回事？她今天怎么不一樣了？"那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