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十五年，我在婆家當(dāng)牛做馬，在娘家不如外人。
拆遷款八百萬到賬那天，父親說“嫁出去的女兒沒有份”，婆婆逼我回去搶，丈夫說“不給女婿就是不要臉”。
所有人都等著我去撕、去鬧、去當(dāng)那條搶肉的狗。
我偏不。
這錢，誰也別想拿到。
第一章 一個(gè)電話
蘇敏正在灶臺前剁肉餡。
刀落在案板上，“咚、咚、咚”，一聲比一聲悶。臘月的天冷得手背*裂，血絲滲出來她也顧不上，婆婆說今天要吃餃子，餡得剁細(xì)了，不然硌牙。
“媽——電話響了！”
六歲的小朵舉著手機(jī)跑進(jìn)廚房，屏幕上一閃一閃的，備注是“媽”。
蘇敏擦了把手，接過手機(jī)，心里咯噔了一下。母親很少主動給她打電話，上一次還是半年前，問她過年回不回來。她說回不去，婆婆不讓。母親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后說“那行”。
“喂，媽。”
“敏啊……”母親的聲音發(fā)緊，像是壓著什么東西，“**那個(gè)老宅，拆了。”
蘇敏手里的刀停了下來。
“補(bǔ)償款下來了，八百萬。”
八百萬。
這三個(gè)字砸進(jìn)耳朵里，蘇敏愣了兩秒。她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多錢，別說八百萬，八千塊她都要攢大半年。
“**說了，”母親的聲音突然低下去，像是怕被人聽見，“嫁出去的女兒沒有份，這錢全給你弟。”
蘇敏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后傳來一聲響動。
她回頭，婆婆劉桂蘭不知什么時(shí)候站在了廚房門口，兩只眼睛亮得像點(diǎn)了燈。
“掛了。”蘇敏說。
“敏啊……”母親還想說什么，蘇敏按掉了通話。
“誰的電話？”婆婆的聲音變了調(diào)，那種刻意壓著興奮的調(diào)子，蘇敏太熟悉了。上次小叔子帶女朋友回來，婆婆就是這個(gè)聲音問“家里幾套房”。
“我媽。”蘇敏轉(zhuǎn)身繼續(xù)剁肉。
“說什么了？”
“沒什么，老宅的事。”
“老宅？”婆婆往前走了兩步，“是不是拆遷了？賠了多少？”
蘇敏沒吭聲。刀落在案板上更重了。
“我問你話呢！”婆婆的聲音尖了起來，“賠了多少？”
“八百萬。”
三個(gè)字出口的瞬間，廚房里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樣。婆婆的嘴巴張成了一個(gè)O型，然后那O型慢慢變成了一個(gè)笑，嘴角往上扯，露出兩排假牙。
“八百萬……”婆婆念叨了兩遍，突然轉(zhuǎn)身朝堂屋喊，“國強(qiáng)！國強(qiáng)你快過來！”
丈夫趙國強(qiáng)正窩在沙發(fā)上看手機(jī)，被這一嗓子喊得差點(diǎn)摔了手機(jī)，趿拉著拖鞋跑過來：“咋了？”
“你聽見沒有？八百萬！”婆婆拍著大腿，“你老丈人家拆了八百萬！”
趙國強(qiáng)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眼神蘇敏見過——上次村里分地，他家多分了兩分地，他就是這個(gè)眼神。
“真的假的？”趙國強(qiáng)盯著蘇敏。
“我媽打來的。”蘇敏說完這句話，手里的刀沒停。
“那**怎么說？”婆婆擠過來，“分你們多少？”
蘇敏剁肉的動作終于停了下來。她抬起頭，看著婆婆那張因?yàn)榕d奮而泛紅的臉，又看了看丈夫那雙閃著光的眼睛，平靜地說：“嫁出去的女兒沒有份。”
“什么？！”婆婆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沒有份？憑什么沒有份？你是他親閨女！”
“我嫁出去了。”蘇敏說。
“嫁出去也是他親骨肉！”婆婆一把抓住蘇敏的胳膊，“你趕緊回去要！不給你就鬧！哪有這樣的道理？八百萬全給兒子？閨女一分不給？”
“我媽說了，全給我弟。”
“你弟是你弟，你是你！”婆婆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濺到灶臺上，“你回去跟**說，法律規(guī)定兒女都有份！你要不來你就別回來！”
蘇敏低頭看了看婆婆抓著自己胳膊的手，那只手干瘦、有力，指甲縫里還嵌著泥。她沒有掙脫，也沒有說話。
小朵站在廚房門口，怯生生地看著這一幕，小聲喊了句“媽媽”。
“你聽見沒有？”婆婆又推了她一把。
“聽見了。”蘇敏說。
“聽見了還不收拾收拾回去？你等著干啥？等著**把錢都轉(zhuǎn)給你弟了再回去？到時(shí)候黃花菜都涼了！”
“明天吧。”蘇敏說完，重新拿起刀。
婆婆還想說什么，趙國強(qiáng)拉了她一把：“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