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衍兒，你哪來的錢——"
"媽，"我把被子給她掖好，"先治病，別的事我來處理。"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但實在太累了。
輸液**進手背的時候，她已經閉上了眼。
我站在病房外，看著玻璃窗里她的背影。
程遠站在我身后，遞上一份文件。
"顧總，顧氏集團目前的財務狀況、客戶清單、供應鏈合同，全在這了。"
我翻開第一頁。
"另外——"程遠壓低聲音，"顧澤接手顧氏后，第一件事就是跟海川建材簽了一筆大合同，金額兩個億。"
"海川建材。"我重復了一遍。
"是的。而海川建材最大的原料供應商——"
"是我們。"
我合上文件。
"切斷供應。"
"什么時候？"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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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顧澤接手顧氏集團的第一個星期，過得很舒坦。
他搬進了老爺子的辦公室，換了**家具，把總裁銘牌從"顧振遠"改成了"顧澤"。
我怎么知道的？
因為他特意拍了張照片發到家族群里，配文是："新的開始。"
群里一片恭維。
"澤哥穩重，顧氏交給你放心！"
"二叔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
沒人提我的名字。
一個都沒有。
就好像顧衍這個人從來沒存在過。
我坐在醫院陪護床上，看著這些消息，把手機屏幕關了。
無所謂。
三年前我離開顧家，就已經不指望這些人了。
三年。
三年前，顧振遠因為柳蕓的枕邊風，一步步把我從集團邊緣化。
先是撤了我負責的項目，然后取消了我的公司信用卡，最后連每個月的生活費都斷了。
柳蕓在我爸面前哭了一場又一場，說我當眾羞辱顧澤，說我瞧不起她們母子。
我爸信了。
他選擇相信一個跟了他二十年的外室，而不是他的親兒子。
那天他把我叫到書房，丟給我一張***。
"里面有五十萬。你出去闖兩年，別在家里添亂。"
五十萬。
這是我這個顧氏集團創始人之子的遣散費。
我接過卡，轉身就走，一句多余的話都沒說。
出了顧家大門那天是冬天，路面結了冰。
我踩上去的時候滑了一跤，膝蓋磕在水泥地上，褲子磕破了一個洞。
沒人出來扶我。
門口的保安甚至連眼皮都沒抬。
我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頭也不回地走了。
之后的三年——
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