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顧衍的管家，也是顧衍的保姆。
還是家教、同桌、奶茶小妹……
無他，沈鹿這塊磚，哪里不夠往哪搬。
眼下看著少爺顧衍帶回家的女人，我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了。
說出來那句經典臺詞——
"還是第一次見少爺帶女孩回來。"
誰知少爺一臉無語地看向我。
"那你呢？"
第一章
我叫沈鹿。
職業是——
管家。
保姆。
家教。
同桌。
奶茶小妹。
這不是五份工，是一份。
雇主只有一個人——顧衍。
月薪兩萬八，包吃包住，干的活夠開五個人的工資。
我爸當年欠了顧家一筆錢，具體數字我不知道，只知道我爸簽完字回來，臉灰白灰白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鹿鹿，爸對不起你。"
第二天我就拖著行李箱站在了顧家別墅門口。
三年了。
我把這棟三層別墅的每一塊地磚都擦得能照出人影。
今天也不例外。
廚房里，紅燒排骨在鍋里翻滾，蒜蓉蝦仁快起鍋了。
我一邊顛鍋，一邊在心里過今天的活。
早上六點半，叫顧衍起床。
他賴床，我掀被子。
他罵我，我遞牙刷。
上午九點，盯他上網課。
他打游戲，我拔網線。
他瞪我，我舉合同。
下午兩點，奶茶鋪輪班。
因為顧衍說外面的奶茶他喝不慣。
于是顧家在小區底商開了家奶茶店，唯一的員工——我。
唯一的顧客——他。
晚上六點，做飯。
七點，收拾碗筷。
八點，檢查他今天的學習進度。
九點，終于能回自己房間。
有人問我："沈鹿你圖什么？"
圖什么？
圖還債。
圖活著。
門口傳來車鑰匙轉動的聲音。
顧衍回來了。
我把最后一盤菜端上桌，扯掉圍裙，轉身想說"少爺，晚飯好了"——
話卡在嗓子眼。
顧衍身后站著一個女人。
高跟鞋，鎖骨鏈，**浪卷發，妝容精致到連睫毛的弧度都經過計算。
她笑盈盈地打量著客廳，目光掃過我的時候，嘴角彎了彎。
"這位是？"她問顧衍。
顧衍換拖鞋，頭也沒抬："家里的。"
家里的。
三個字把我釘在"工具人"的恥辱柱上。
我深呼吸。
再深呼吸。
告訴自己——沈鹿，你是來還債的，不是來吃醋的。
誰吃醋？
我沒有。
我只是胃酸分泌有點旺盛。
女人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抬手撥了一下頭發。
顧衍在她對面坐下，給她倒了杯水。
他給她倒水。
他從來不給我倒水。
我趴在廚房門框后面看了三秒鐘。
五秒鐘。
十秒鐘。
忍了又忍。
忍不了。
我走出去，掛上我最職業化的微笑，抬起下巴，一字一頓——
"還是第一次見少爺帶女孩回來。"
經典臺詞。管家必備。
說完我還挺得意的。
顧衍端著水杯的手一頓。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說不上是什么意思，帶著點無語，又帶著點別的什么。
"那你呢？"
我愣住了。
那三個字從他嘴里蹦出來，砸在我腦門上，嗡嗡作響。
呢什么呢？
我什么呢？
我是保姆！家教！管家！同桌！奶茶小妹！
我是他花錢雇來的！
沙發上的女人看了看顧衍，又看了看我，忽然笑出了聲。
那笑聲讓我臉更燙了。
我轉身就往廚房走。
"多做一副碗筷。"顧衍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和平時沒什么兩樣。
我攥緊了拳頭。
兩萬八？
不夠。
加錢。
我端著碗筷出去的時候，努力讓手不抖。
"放這兒。"顧衍指了指女人對面的位置。
我放好碗筷，想轉身回廚房。
"坐下吃。"顧衍說。
我沒動。答案很專業："少爺，您有客人，我就不——"
"坐下。"
一個"吃"字都省了。
我坐下了。
和那個女人面對面。
她伸手沖我笑了笑："蘇霽，顧衍的朋友。"
我握住她的手，指尖冰涼。
"沈鹿，顧衍的……保姆。"
蘇霽挑了挑眉，看向顧衍。
顧衍夾了塊排骨放到我碗里。
"保姆做的飯，保姆不吃，說不過去。"
我低頭看著碗里的排骨。
三年了。
他從來不給我夾菜。
從來。
我的胃酸又開始翻涌。
吃完飯收碗筷的時候，蘇霽在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