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累我——"
我轉頭看他，笑了一下。
"我揍你。"
沈彥昭盯著我。
"你知道我習武嗎？"
"知道。"
"你打不過我。"
"試試？"
他合上扇子，扇骨在掌心輕輕敲了兩下。
然后——
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嬉皮笑臉的紈绔笑，是一種帶著點莫名意味的、收斂了戾氣的笑。
"行。"
他站起來，走向屏風后面。
"各睡各的，明天開始，互不干涉。"
我看著他的背影。
總覺得哪里不對。
這人……比傳聞中的紈绔，似乎多了點什么。
但我懶得深想。
今天折騰一天，累了。
我吹了蠟燭，和衣躺下。
大紅的帳幔垂落。
新婚第一夜，各占一方。
這大概是京城有史以來最冷清的洞房了。
但——
管他呢。
日子還長著。
第三章
成婚后的日子，比我想得要安生。
沈彥昭說到做到，確實"各過各的"。
他白天出門，晚上回來，有時不回來。
我也不問。
每天練拳、看書、在侯府的后花園里打木樁。
下人們最初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怯，畢竟"惡女"的名聲在外。
但我在侯府沒打過任何一個下人。
我這人有個原則：不欺弱者。
要打就打欠揍的。
半個月過去，一切風平浪靜。
直到——
霍夫人請我去正院喝茶。
我到的時候，正院里還坐著另一個人。
一個年約十七八的姑娘，圓臉杏眼，長得不差，但表情里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刻薄氣。
她坐在霍夫人下首，見我進來，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母親，這就是嫂嫂？"
我看向霍夫人。
霍夫人笑著介紹："這是昭兒的妹妹，小字蘅蕪——錦棠，你還沒見過吧？她一直在外祖家住著，昨日剛回來。"
沈蘅蕪。
我對她點了點頭。
她站起來，行了個***的禮，不等我說話就坐回去了。
"我聽說嫂嫂是裴國公府的姑娘？"
"嗯。"
"那京城里傳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霍夫人臉色一變："蘅蕪！"
沈蘅蕪縮了縮脖子，但嘴上沒停："我就是好奇嘛。聽說嫂嫂打過很多人——"
"打過。"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手欠的，嘴欠的，都打過。"
沈蘅蕪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霍夫人連忙打圓場："錦棠性子直爽，蘅蕪你別瞎問。"
我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小姑娘剛回家，對新嫂子好奇，問幾句不算什么。
但后來我發現——
不是好奇。
是找茬。
第二天，我在練武場打拳的時候，沈蘅蕪不知從哪冒出來，帶著兩個丫鬟，倚在廊柱上看。
"嫂嫂每天都這樣？怪不得嫁不出去。"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我聽見。
我收拳，看了她一眼。
"有事？"
"沒事。就是覺得吧——嫂嫂既然嫁到了侯府，總該有些侯府當家主母的樣子。整天舞刀弄棒的，傳出去還以為是嫂嫂在家施暴呢。"
她笑了一下，掩嘴，覺得自己說了句極為俏皮的話。
我拿起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汗。
"你哥大婚那天從酒樓被我揪回來的事，你聽說了？"
沈蘅蕪的笑容收了。
"你也想被我從這廊子上揪下去？"
"你——"
她瞪大了眼，下意識后退一步，臉漲得通紅。
"你敢！你不過是嫁進來的！這是侯府！是我家！"
"對，所以我才客氣地問你一句。"我把帕子搭在架子上，"而不是直接動手。"
沈蘅蕪嘴唇哆嗦了兩下，扭頭跑了。
兩個丫鬟慌慌張張跟在后面。
桃枝從旁邊探出頭來："小姐……不對，夫人，這個小姑子怕是不好惹。"
"不好惹的人是我。"
"可她要是去侯夫人面前告狀……"
"隨她。"
果然——
當天下午，霍夫人就派人來請我。
我到的時候，沈蘅蕪正坐在霍夫人身邊，眼圈紅紅的，鼻尖泛粉，一看就是剛哭過。
"母親，嫂嫂她——她威脅我！"
"錦棠。"霍夫人看著我，表情有些為難，"蘅蕪說你嚇唬她了？"
我點頭："嚇了。"
沈蘅蕪一愣，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直接。
霍夫人也微微一怔。
"她先出言不遜，我警告了一句。"我坐下來，"不多不少，不偏不倚。侯夫人要是覺得我過分了，我可以道歉。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