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好一些。第三回再好一些。到第五回的時候，他吃了一口，停了筷子。
“這個對。”
就三個字。
我記住了。以后常做。
秦若筠有一回來看父親，發(fā)現(xiàn)他飯碗里的飯比以前多了半碗。她看了我一眼，沒說什么。
出門的時候，她在門口停了一步。
“駱阿姨，謝謝。”
聲音很輕。
我點了點頭。
七
何蕊來得越來越勤。
不是來看秦望北，是來看我。
有一天我在廚房炒菜，她推門進來，靠著門框站著。
“駱阿姨，聽說你以前是跳舞的？”
“是。”
“在***？”
“對。”
“后來呢？”
“轉(zhuǎn)業(yè)了。在文化館教課。”
她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什么。
“教課一個月掙多少錢？”
我手里的鍋鏟沒停。
“夠花。”
她笑了一聲，聲音不大。
“老爺子這套房子，知道值多少錢嗎？”
我沒回答。
“還有他的退休金，他的醫(yī)療待遇。駱阿姨，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提醒你，有些東西，不是誰都能碰的。”
我關(guān)了火，把菜盛到盤子里。
轉(zhuǎn)身看著她。
“何蕊，我來這兒，是給老秦做飯的。你要是也想做，廚房讓給你。”
她的臉變了一下。
我端著盤子從她身邊走過去，沒再看她。
秦望北坐在飯桌前，看見我端菜出來，又看看跟在后面的何蕊，沒問什么。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辣椒炒肉。
“今天這個肉炒得好。”
何蕊在旁邊坐著，筷子沒動。
那天她走得早。
出門前，她站在玄關(guān)處，回頭看了我一眼。
她沒說話。
但我知道，這事沒完。
八
閑話傳得很快。
大院里有人開始議論——秦老頭子身邊多了個女人，以前是***跳舞的，喪了夫，現(xiàn)在天天往這兒跑。
傳到后來，就變了味：一個跳舞的，盯上了老**的家產(chǎn)。
方鴻達的妻子吳蘊芳專門找我，說了這些話。
我聽完，手里的茶杯端著，沒喝。
“蘅啊，你別往心里去。嘴長在別人身上。”
“吳姐，我知道。”
“但是你得有個準(zhǔn)備，這種話要是傳到孩子們耳朵里，事情就不好辦了。”
我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我躺在自己家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我想過不去了。
第二天，我沒去秦望北家。
傍晚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是秦若筠打來的。
“駱阿姨，我爸問你，今天怎么沒來。”
我頓了一下。
“有點事。”
“他等你呢。下午一直坐在客廳，誰也不理。”
我掛了電話。
坐了一會兒。
第二天一早，我拎著菜去了。
秦望北坐在沙發(fā)上，看見我進門，什么也沒說。
我進了廚房，開始擇菜。
他在客廳喊了一聲：“今天做魚。”
“好。”
九
那頓家庭飯局，是秦若松張羅的。
他說好久沒聚了，把一家人叫到一起吃個飯。
我接到秦若筠的電話，猶豫了一下。
“若筠，這種場合，我去合適嗎？”
“駱阿姨，我爸讓叫你的。”
我去了。
到的時候，飯廳里坐了不少人。秦若松、何蕊、秦若舟和他妻子陳玥，還有兩個我沒見過的人——何蕊的妹妹何苓，和一個穿灰西裝的中年男人。
何蕊給我介紹：“這是我妹妹。這位是我們朋友。”
那個灰西裝的男人看了我一眼，點了個頭。
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