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化------------------------------------------，林北是被****吵醒的。，是個陌生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林北？”，清清冷冷的。“我是。你是？蘇瑤。”，從床上坐了起來。胸口上的敖玄被他這一動滑到了被子上，發出一聲不滿的嘶鳴。“你怎么知道我的號碼？”林北問。“問的班主任。”蘇瑤的語氣很平淡，“你今天有空嗎？”：“有空。什么事？見面說。十點，南城咖啡。行。”。，有點懵。蘇瑤，全校公認的天才，圣級青鸞的覺醒者，居然主動約他？“誰啊？”敖玄終于爬到了他腿上，盤成一團，豎瞳半閉著。
“蘇瑤。就是昨天那個青鸞法相的。”
敖玄的豎瞳睜大了一些：“那個圣級青鸞？她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約我見面。”
敖玄的豎瞳徹底亮了：“去。本座正好想近距離看看那個青鸞。”
林北起床洗漱，換了身干凈衣服。出門前，敖玄照例鉆進口袋里，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南城咖啡在市中心的一條步行街上。林北推門進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蘇瑤。
她今天沒穿校服，一件白T恤，一條牛仔褲，長發披在肩上。沒有法相虛影，沒有修煉者的氣息波動，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高中女生。
但林北知道她不普通。
蘇瑤也看到了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林北走過去坐下，服務員過來點了單。
兩人之間的沉默持續了大概十秒鐘。
“你的法相是一條蛇？”蘇瑤先開了口。
林北感覺到口袋里的敖玄僵了一下。
“是。”他說。
“凡級下品？”
“對。”
蘇瑤看著他，目光平靜，沒有嘲笑，也沒有輕蔑，就是一種認真的打量。
“你在撒謊。”她說。
林北面不改色：“什么？”
“你的法相不是凡級下品。”蘇瑤的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昨天在廢工廠，你的蛇面對鐵鱗蜥幼崽的時候，反應不對。一條凡級下品的小蛇，遇到妖獸應該是恐懼或者逃跑。你的蛇沒有。它很冷靜。”
林北沒說話。
“而且，它在口袋里待得很安穩。一個凡級法相，不可能有這么穩定的狀態。”蘇瑤頓了頓，“你的法相到底是什么？”
林北端起服務員剛送來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在心里問敖玄：“怎么說？”
“這丫頭眼睛挺毒。”敖玄的聲音響起，“不過她沒有惡意，就是好奇。”
“所以？”
“隨你。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編個理由。”
林北放下杯子，看著蘇瑤。
“我的法相是什么，暫時不能說。你叫我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蘇瑤沒有追問。她從口袋里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把手機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只鐵鱗蜥幼崽的**，就是昨天在廢工廠被他們打死的那只。
“修煉者協會的人檢查的時候發現，這只幼崽身上有妖化的痕跡。”
“妖化？”林北沒聽過這個詞。
“就是妖獸因為某種原因，變得比正常情況下更兇、更強、更不正常。”蘇瑤收回手機，“正常的鐵鱗蜥幼崽不會主動靠近人類，但昨天那只不是。它直接沖進了人群。”
林北回想了一下昨天的場景。那只幼崽被雷劈了還往前沖，確實不太正常。
“所以呢？”
“鐵鱗蜥的巢穴在山里。幼崽出現在廢工廠，要么是巢穴出了問題，要么是它本身出了問題。”蘇瑤看著他，“我想去那個巢穴看看，但一個人不太放心。”
“為什么找我？我只有一個凡級下品的蛇法相，幫不了你什么。”
“你的法相不是凡級下品。”蘇瑤的語氣很篤定，“而且你昨天面對鐵鱗蜥的時候，沒有慌。這就夠了。”
林北沉默了一會兒。
他在心里問敖玄：“你覺得呢？”
“去看看也行。”敖玄說，“本座也想查查那個妖化是怎么回事。反正今天也沒事。”
林北想了想，看向蘇瑤。
“什么時候去？”
“現在。我開車。”
“行。”
兩人出了咖啡店，上了蘇瑤的車。一輛黑色的SUV，里面很干凈。蘇瑤發動車子，往城南方向開。
“路上要四十分鐘，你可以睡一會兒。”蘇瑤說。
林北沒睡，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
車子很快駛出了市區，上了山路。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樹越來越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瑤開車很穩，話不多。兩個人之間的沉默不尷尬，反而有一種默契的感覺。
“你的蛇，它一直待在口袋里？”蘇瑤看了一眼他的口袋。
“嗯。它不喜歡出來。”
“它叫什么？”
林北猶豫了一下：“敖玄。”
蘇瑤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開了大概四十分鐘，蘇瑤把車停在了一處空地上。兩人下車，面前是一片茂密的山林。
“從這里往里走大概兩公里，就是鐵鱗蜥可能出沒的區域。”蘇瑤背上一個背包。
林北看著那片幽深的山林，深吸了一口氣。
“走吧。”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山林。敖玄從口袋里探出頭來，豎瞳掃視著四周。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林北突然停下腳步。
“怎么了？”蘇瑤回頭。
“前面有東西。”林北壓低聲音。
敖玄已經從口袋里竄了出來，懸浮在林北肩頭，豎瞳盯著前方的灌木叢。
灌木叢晃動了一下，一只灰褐色的蜥蜴從里面鉆了出來。
體長不到一米，四肢短粗，鱗片還沒有完全硬化，眼睛是暗紅色的。跟昨天在廢工廠看到的那只差不多大。
“又是幼崽。一級。”敖玄的聲音在林北腦海中響起。
“只有一只？”林北在心里問。
“就一只。你上。”
“我？”
“你現在是凝氣境，打一級妖獸正好練手。本座幫你看著，死不了。”
林北深吸一口氣，往前邁了一步。
鐵鱗蜥幼崽看到了他，發出“嘶嘶”的叫聲，但沒有后退，反而往前爬了幾步。它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北，尾巴在身后慢慢擺動。
林北把靈氣引向丹田。一條黑色的小蛇虛影在他身前浮現，只有不到半米長，拇指粗細，跟他第一次召喚出來的時候一樣小。
鐵鱗蜥幼崽的動作頓了一下。它歪著腦袋看著那條小黑蛇，顯然沒感覺到任何威脅。
然后它撲了過來。
林北沒有后退。他按照敖玄教的方法，引導小黑蛇迎了上去。敖玄的速度比幼崽快得多，在幼崽撲過來的瞬間繞到了它的側面，一頭撞在了它的脖子上。
這一撞沒有多大威力，但足夠讓幼崽的頭偏向一邊。它的嘴巴咬空了，身體也跟著失去了平衡。
林北抓住這個機會，一拳打在了幼崽的腹部。
拳頭砸在軟皮上的觸感很怪，像是打在一團濕泥巴上。幼崽發出一聲尖叫，身體猛地縮成一團。林北又補了一拳，打在了它的頭上。
幼崽的腦袋歪向一邊，暗紅色的眼睛閉上了，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林北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手在發抖，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但他低頭看著那只不再動彈的鐵鱗蜥幼崽，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感。
“還行。”敖玄的虛影消散，重新回到他肩頭，“第一次打架就能贏，不算丟人。”
蘇瑤從后面走了上來，蹲下來檢查幼崽的**。
“這只也有妖化的痕跡。”她指著幼崽脖子后面的一塊鱗片——那里的顏色比周圍深，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紫色。
林北蹲下來看了看。那塊暗紫色的區域不大，但顏色很深，像是有什么東西從內部滲透到了鱗片上。
“之前那只也是在這個位置。”蘇瑤站起來，看向樹林深處，“越來越近了。”
兩人繼續往里走。
樹林越來越密，路越來越難走。地上全是落葉和枯枝，踩上去發出沙沙的響聲。空氣里有一種潮濕的、腐爛的味道，混著一股說不清的腥味。
敖玄沒有再縮回口袋，一直懸浮在林北肩頭，豎瞳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又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前方出現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直徑大約一米，斜著向下延伸，像一張張開的嘴巴。
“就是這兒了。”蘇瑤停下腳步。
她蹲在洞口邊緣，往下看了看。洞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見，但能感覺到一股股溫熱的風從里面吹出來。
林北也走過去蹲下來。敖玄從他肩頭飄起來，懸在洞口上方，豎瞳盯著深處。
“有東西。”敖玄的聲音在林北腦海中響起，“活的。在下面。”
“鐵鱗蜥？”
“不像。氣息不一樣。”敖玄的尾巴尖繃得筆直，“但這個氣息……本座好像在哪見過。”
林北看著蘇瑤。
蘇瑤也在看著他。
“下不下去？”她問。
林北沉默了幾秒，在心里問敖玄：“下不下？”
敖玄沒有立刻回答。它的豎瞳死死盯著洞口深處，像是在辨認什么。
“下。”它終于說，“小心點。”
林北站起來，看著蘇瑤。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