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實戰(zhàn)------------------------------------------，但趙明朗一個電話打過來，非拉著他去城南廢工廠那邊“放松放松”。“北哥，你真不來？好多人都去了，說是要試試自己的法相。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出來走走唄，我請客。”，但敖玄在口袋里用尾巴尖戳了戳他的腰。“去。”敖玄說，“光悶在家里修煉沒用，你需要看看別人怎么打的。哪怕只是看看也行。”，換了雙鞋出了門。，云城市區(qū)邊上的一塊荒地。這里原本是個化肥廠，倒閉七八年了，廠房還在，但機器早搬空了，剩下幾棟破破爛爛的水泥樓和一片長滿雜草的空地。，空地上已經(jīng)聚了二十多個人，全是七中的學(xué)生。有幾個他認識，大部分只是眼熟。“北哥！這兒！”趙明朗老遠就朝他招手。，繃在身上，像一卷包裝過度的香腸。林北走過去的時候，注意到趙明朗身后飄著一個灰色的虛影——一頭肥碩的鐵甲豬，渾身覆蓋著灰色的甲片，嘴巴兩側(cè)伸出兩根短粗的獠牙。“你能顯化出來了？”林北有點意外。“嘿嘿，練了一早上。”趙明朗撓了撓頭，一臉得意，“雖然還不太穩(wěn)，但能出來見人了。怎么樣，是不是挺威風的？”，又看了看趙明朗。“挺像的。對吧……等等，你說誰像誰？”。
空地中央已經(jīng)有人開始切磋了。兩個男生面對面站著，各自召喚出自己的法相。一個身后浮著火紅色的狼形虛影，一個身前凝出一面土**的盾牌。火狼猛地撲向?qū)Ψ剑芘啤爱敗钡囊宦晸踝×耍鹦撬臑R。
敖玄在口袋里小聲點評：“狼的攻擊力還行，但太莽了。盾的太慫，只守不攻，打一百年也分不出勝負。”
林北認真地看著，腦子里記著敖玄說的每一句。
看了幾場下來，他發(fā)現(xiàn)一個規(guī)律——這些剛覺醒的同學(xué)，大部分都是各打各的，法相放出來就完事了，基本沒什么章法。有的人甚至召喚出法相之后自己都不知道該干嘛，站在原地發(fā)呆，被對方的法相追著跑。
“剛覺醒都這樣。”敖玄說，“你上去也差不多。”
“我沒要上去。”
“本座知道。就是提前跟你說一聲。”
場上的切磋換了一組又一組，趙明朗也上去打了一場。他的鐵甲豬雖然攻擊力不怎么樣，但皮糙肉厚，硬扛著對方的攻擊往前拱，愣是把對手拱出了邊界線。
“北哥你看到了嗎！我贏了！”趙明朗跑下來，滿臉通紅，興奮得像個小孩。
“看到了。”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厲害。”
“嘿嘿嘿……”趙明朗笑得合不攏嘴，“走，請你喝汽水去。”
兩人往路邊的小賣部走。小賣部在路口，是個鐵皮棚子，門口擺了個冰柜。趙明朗買了兩瓶汽水，遞了一瓶給林北。兩人蹲在路邊喝，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北哥，你的小蛇呢？怎么沒見你放出來過？”
“它不愛出來。”林北擰開瓶蓋。
“是不是害羞啊？”趙明朗認真地說，“我跟你說，我家那只鐵甲豬剛開始也害羞，后來我天天喂它吃好的，現(xiàn)在可粘人了。你回去多喂喂你家那條蛇，說不定就愿意出來了。”
林北看了一眼口袋里的敖玄。
敖玄的豎瞳半閉著，尾巴尖微微顫抖——這是它生氣的前兆。
“它不是蛇。”林北說。
“啊？不是蛇是什么？”
“沒什么。”
口袋里的尾巴尖停止了顫抖。
趙明朗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繼續(xù)喝汽水。
汽水喝到一半，空地那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我去，那是什么東西？”
“從哪跑出來的？”
林北轉(zhuǎn)頭看去。
空地邊緣的廢棄廠房里，竄出來一只妖獸。那東西個頭不大，大概也就一條中型犬的大小，渾身覆蓋著灰褐色的鱗片，四肢短粗，嘴巴尖尖的，暗紅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空地上的人群。
“一級妖獸，鐵鱗蜥的幼崽。”敖玄的語氣很輕松，“剛從蛋里孵出來沒多久的那種，估計是巢穴被驚動了，跑出來的。”
“厲害嗎？”林北問。
“厲害什么呀。一級妖獸的幼崽，跟你們這些剛覺醒的學(xué)生差不多水平，皮稍微厚一點而已。”
“那大的呢？”
“鐵鱗蜥成年體是**妖獸，相當于人類的化形境。體長三到五米，一口能咬斷你的腰。那一身鱗片，你們這群人加起來都打**。”
林北看了它一眼：“你怎么知道這么多？”
“本座活了多久，你猜。”敖玄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得意。
空地上，幾個膽子大的男生已經(jīng)圍了上去。孫浩第一個出手，金色鷹影從他身后浮起，一道雷光劈在幼崽身上。幼崽被劈了個跟頭，翻了兩圈，然后搖頭晃腦地爬了起來。它被激怒了，嘶叫著往前沖，但很快就被其他人圍住了。
六七個法相同時亮起來，你一拳我一腳，幼崽被揍得嗷嗷叫。
也就兩分鐘的工夫，幼崽翻倒在地，四條腿蹬了幾下，不動了。
“這就完了？”趙明朗有點失望，“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
“一只幼崽，你還想讓它有多厲害。”林北把最后一口汽水喝完。
“也是。”趙明朗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吧北哥，我請你吃烤串去。”
“你今天怎么這么大方？”
“慶祝我贏了第一場啊！”趙明朗嘿嘿笑，“雖然對手不怎么樣，但贏了就是贏了。”
林北笑了一下，站起來把空瓶子扔進垃圾桶。
兩人穿過空地往外面走。走出廢工廠的時候，夕陽已經(jīng)開始往下沉了。天邊的云被染成了橘紅色，一層一層的，像打翻了的顏料盤。
趙明朗邊走邊刷手機，突然“靠”了一聲。
“怎么了？”
“我媽讓我回家吃飯，說燉了排骨。”趙明朗苦著臉，“北哥，烤串改天行不行？今天真不行，我媽那個脾氣你知道的，我要是不回去，她能把我鐵甲豬燉了。”
“……你那個法相是虛影，燉不了。”
“她可不管那個。”
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
“那你呢？”
“我坐公交。”
兩人在路口分開。趙明朗小跑著往家趕，跑出去十幾米又回頭喊了一聲：“北哥！明天還出來不？”
“再說。”
“行！我請你吃飯！”
趙明朗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林北一個人站在公交站牌下面，等車。
“你這個朋友，人不錯。”敖玄的聲音從口袋里傳出來。
“嗯，胖子人挺好的。”
“就是眼神不太好。能把本座看成蛇，這眼睛基本上可以捐了。”
林北笑了一聲。
公交車來了，他上車刷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車子晃晃悠悠地往市區(qū)開，窗外的街景一幀一幀地往后退。口袋里，敖玄翻了個身，尾巴尖搭在口袋邊上，露出來一小截。
“敖玄。”
“嗯？”
“你說鐵鱗蜥成年體是**妖獸，那你現(xiàn)在打得過嗎？”
敖玄沉默了兩秒。
“現(xiàn)在打不過。”它的聲音有點悶，“本座現(xiàn)在才恢復(fù)了一點點，大概……覺醒境巔峰的水平吧。”
“那你之前還說一口吞了它？”
“那是氣勢。你懂不懂什么叫氣勢？”
林北笑了：“所以你就是在吹牛。”
“本座沒有吹牛。本座巔峰時期確實一口能吞一窩。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以前是以前。你非要把以前和現(xiàn)在混在一起說，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本座的問題。”
林北發(fā)現(xiàn)這條蛇的邏輯雖然歪，但歪得讓人不知道怎么反駁。
“那你什么時候能恢復(fù)到巔峰？”
“不知道。”敖玄的語氣認真了一些，“看你。你修煉得越快，本座恢復(fù)得越快。”
林北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路燈，沒說話。
公交車到站，他下了車，拐進小區(qū)門口的菜市場，買了塊五花肉，又買了蔥姜蒜和一把青菜。
回到家，林北把肉燉上。廚房里彌漫著肉香和醬油的咸香味，鍋蓋下面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敖玄盤在灶臺邊上，豎瞳盯著鍋里的肉。
“你不是不吃東西嗎？”林北看了它一眼。
“本座不吃，但本座喜歡看。”敖玄理直氣壯，“看著食物慢慢變熟，是一種享受。”
“你一條龍，談什么享受。”
“龍怎么了？龍就不能有愛好？”
林北揭開鍋蓋，用筷子戳了戳肉，已經(jīng)燉得軟爛了。他加了點鹽，大火收汁，裝盤，撒上一把蔥花。一盤***，一碗白米飯，一碟清炒青菜。
他端著碗坐在餐桌前，敖玄盤在對面，豎瞳盯著那盤***。
“吃吧。”敖玄說。
林北夾了一塊肉放進嘴里，嚼了兩下。
“怎么樣？”敖玄問。
“好吃。”
“表情不夠豐富。再來一塊。”
林北又夾了一塊。
敖玄滿意地點了點頭——如果蛇能做點頭這個動作的話。
“你以后每次吃飯本座都要看著。”它說。
“你這是什么惡趣味？”
“本座說了，龍族的傳統(tǒng)。”
“你發(fā)明的那個？”
“對。”
林北看著對面那條一本正經(jīng)的小黑蛇，沒忍住，笑出了聲。
吃完飯，洗完碗，林北回到房間，盤腿坐在床上。
“今天還修煉嗎？”敖玄問。
“練。”
“不累？”
“有點累。但你不是說修煉不能停嗎？”
敖玄的尾巴尖翹了翹，懸在他面前：“今天練聚氣。把丹田里的靈氣壓縮凝聚，從‘一團’變成‘一粒’。”
林北閉上眼睛，開始引氣。
丹田里，那團溫熱的靈氣還在。他按照敖玄教的方法，用意識包裹住那團靈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壓縮。
靈氣像水一樣，往左捏往右跑，從上壓從下溜。折騰了半小時，紋絲不動。
“太慢了。”敖玄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你不是在捏，你是在摸。用力。”
林北咬牙加大了力度。靈氣炸了，丹田一陣刺痛，他整個人弓起了背。
“用力過猛。”敖玄語氣平淡，“靈氣是你身體的一部分，跟它溝通，別跟它打架。”
林北緩了口氣，重新開始。
這次他放慢了節(jié)奏，意識融入那團靈氣中，感受它的每一絲流動。靈氣在丹田里緩緩旋轉(zhuǎn)，中心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亮點，周圍的靈氣慢慢向那個亮點靠攏，一層一層地包裹上去——
一個米粒大小的氣旋在丹田中形成了。
不大，但很穩(wěn)。穩(wěn)穩(wěn)地盤踞在丹田中央，緩慢而堅定地旋轉(zhuǎn)著。
林北睜開眼睛。
“成了。”敖玄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滿意，“凝氣境，到了。”
林北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沒什么變化，外表看不出任何區(qū)別，但他能感覺到——身體里面多了一點什么。丹田里的靈氣不再是松散的云霧，而是凝聚成了一個小小的、堅實的內(nèi)核。
像是一顆種子。種下去，慢慢會長成參天大樹。
“凝氣境之后呢？”林北問。
“之后？之后的路還長著呢。”敖玄落在他肩頭，“凝氣、化形、通神、歸一、超凡、圣者、帝君、大劫。你才剛邁出第一步。”
林北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九個大境界，他現(xiàn)在在第二個。不算高，但至少起步了。
“敖玄。”
“嗯？”
“你現(xiàn)在是什么水平？覺醒境巔峰？”
“差不多。你到了凝氣境，本座也會跟著恢復(fù)一點。大概再過幾天就能到凝氣境中期了。”
“那我們算是綁定了？”
敖玄沉默了一瞬。
“算是吧。”它的聲音輕了一些，“你強，本座就強。你弱，本座就弱。”
林北沒再問了。
他關(guān)燈躺下。黑暗中，敖玄從他肩頭爬下來，盤在他的胸口上，鱗片微微發(fā)涼。那種涼絲絲的觸感透過衣服傳過來，在這悶熱的夏夜里，居然還挺舒服的。
“敖玄。”
“又怎么了？”
“你為什么不睡別的地方？”
“別的地方冷。”
“六月份，哪冷？”
“本座體寒。不行嗎？”
林北笑了一下，閉上眼睛。胸口上，小黑蛇的身體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窗外，月亮從云層后面露出來，清冷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床上，落在一人一蛇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