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修煉------------------------------------------，鬧鐘響了一聲就被林北按掉了。。“你壓到本座了?！保叫龔乃乜谏吓莱鰜恚[片上帶著被壓出來的印子，豎瞳里全是不滿?！澳憔筒荒芩瘎e的地方？”林北打了個哈欠?！皠e的地方冷。”敖玄理直氣壯，“你這被子太薄了，凍著本座了你負責？”，冷。林北懶得跟它掰扯，翻身起床。，他就被敖玄催著坐到了床上。“今天學聚氣?！卑叫以谒媲埃Z氣像個小教官，“把丹田里的靈氣從一團壓成一粒，壓不成你今天別想吃飯。這么狠？本座就這樣。受不了可以喊停，喊停了本座就不教了?！保_始引氣。，這次快了很多。不到十分鐘，丹田里就充盈了一團溫熱的氣息。真正的麻煩從壓縮開始——那些靈氣像水一樣，往左捏往右跑，從上壓從下溜，折騰了半小時，紋絲不動?！澳阍诿€是在捏它？”敖玄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用力?！?。靈氣炸了，丹田一陣刺痛，他整個人弓起了背。
“用力過猛?！卑叫Z氣平淡，“靈氣是你身體的一部分，跟它溝通，別跟它打架?！?br>林北緩了口氣，重新開始。
這次他放慢了節奏，意識融入那團靈氣中，感受它的每一絲流動。靈氣在丹田里緩緩旋轉，中心出現了一個小小的亮點，周圍的靈氣慢慢向亮點靠攏——
“停?！卑叫驍嗨?，“今天夠了。再繼續會傷根基?！?br>林北睜開眼，發現自己后背全濕了。丹田里那團靈氣還沒聚成粒，但他能感覺到——快了。
“修煉這么累？”他躺倒在床上。
“舒服的事能讓你變強？”敖玄落在他胸口上。
林北感受了一下丹田，發現靈氣少了一半。
“你真拿走了一半？”
“本座從不開玩笑。”
林北看了它兩秒，忽然笑了。
“笑什么？”
“沒什么。就是覺得你這蛇挺實在的，說一半就一半，不多拿?！?br>敖玄的鱗片豎了起來：“再說蛇這個字，本座拿三分之二。”
林北識趣地閉嘴。
中午下樓買盒飯，敖玄窩在他校服口袋里，只露個小腦袋。林北端著八塊錢的青椒肉絲蓋飯坐在路邊臺階上吃，一只流浪貓湊了過來，盯著他手里的飯盒。
敖玄從口袋里探出頭，看了那只貓一眼。
貓的毛全炸了，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灌木叢里。
“你嚇它干什么？”
“它看你的飯?！卑叫碇睔鈮?。
“跟你有什么關系？”
“你吃了飯才有體力修煉，有體力修煉才有靈氣，有靈氣才有本座那一半。它看你的飯，就是看本座的靈氣?！?br>林北沉默了。這個邏輯他居然沒法反駁。
下午又練了一次，比上午順了很多，但壓縮那一步還是沒成。靈氣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每次差一點，最后一刻功虧一簣。**次的時候，丹田又疼了，這次比上午更劇烈，疼得他整個人縮了起來。
“夠了?！卑叫f。
“再試一次?！?br>“夠了。”敖玄語氣重了，“你再這樣，明天什么都練不了?！?br>林北松開牙關，長長呼出一口氣。他靠在床頭，閉著眼睛，胸口還在疼。
“你太急了。”敖玄落在他肩頭，聲音比之前柔和了些，“修煉是一輩子的事，不是一兩天的事?！?br>“我知道。”
“知道還這么急？”
林北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我只是不想被人當成廢物?！?br>敖玄的豎瞳閃了閃。
“你不是廢物?！彼f，“你是本座選中的人?！?br>林北睜開眼，側頭看著肩頭的小黑蛇。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敖玄的鱗片上，反射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它盤在他肩頭，小小的身體微微起伏，豎瞳半閉著，像是在曬太陽，又像是在想事情。
“敖玄。”林北說。
“嗯？”
“你以前住在哪兒？我是說，在被關進那道門之前?！?br>敖玄的尾巴尖微微動了一下。
“記不太清了?！彼f，語氣比平時輕了很多，“有些畫面，但連不起來。像是做了個很長的夢，醒過來就什么都忘了?！?br>“那你記得什么？”
“記得自己的名字。記得自己是龍?！卑叫D了頓，豎瞳里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情緒，“記得要等一個人。”
“等誰？”
“你。”
林北愣了一下。
敖玄轉過頭看著他，那雙金色的豎瞳里映出他的臉。
“本座不知道為什么會是你，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在那道門后面等。但本座知道，等到了，就不會錯。”
林北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
他從來沒被人——不，被一條蛇——用這種語氣說過話。不是命令，不是嫌棄，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傲嬌，而是一種……
一種很認真的、不帶任何雜質的篤定。
“你就不怕等錯人？”林北問。
敖玄的尾巴尖翹了翹。
“錯了就錯了唄。反正現在也回不去了，湊合著過吧?！?br>林北笑了。
他把手伸到窗外，感受風從指間穿過。陽光、風、夏天、一條傲嬌的小黑蛇。好像也不算太壞。
“敖玄?！?br>“又怎么了？”
“晚上吃什么？”
“本座不吃東西，吃靈氣?！?br>“那我吃什么？”
“你隨便。別**就行。你死了本座還得重新找宿主，很麻煩的?！?br>林北笑著轉身往廚房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敖玄?！?br>“有完沒完？”
“謝謝你?！?br>敖玄的尾巴尖僵住了。
“謝什么？”聲音有點不自然。
“謝謝你教我修煉。謝謝你沒嫌棄我是個窮鬼?！?br>沉默了兩秒。
“本座嫌棄了。只是沒說出口?！?br>林北笑了，推門進了廚房。
窗臺上，敖玄盤成一團，豎瞳半閉著，看著那個少年的背影消失在門后。風吹進來，窗簾輕輕晃動。
它的尾巴尖不自覺地翹了翹，又緩緩落了下去。
黃昏的光線里，那條小黑蛇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長到不像一條蛇。
像一條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