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
"姐，你們家wifi密碼多少？"
我告訴了她。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姐你月份挺大了呀，看著好辛苦。"
客套話說完就沒了。
第二天我起來做早飯，她還在睡。
婆婆端著雞蛋灌餅進她房間："欣然，起來吃早飯了，姑特意給你做的。"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那張餅。
婆婆從來沒給我做過餅。
"來幫忙"這話說了三天，她沒幫過一次忙。
倒是多了一張嘴吃飯。
我的活一樣沒少，還要多洗她的碗筷。
**天，我在拖地。
七個月的肚子彎下去很費勁，每拖一下都得直起來喘口氣。
常欣然就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我，突然來了一句。
"姐，你懷著孕還做這些啊？我媽說我嫂子懷孕那會兒，全家人伺候著，碗都不讓她洗一個。"
我沒接話。
她繼續(xù)說："是不是大姑對你不太好啊？我看她對你挺兇的。"
我直起腰看她。
"那你跟你大姑說說？讓她別這樣。"
她眼睛一轉，笑了。
"姐，我一個小輩哪說得上話呀。我就是問問。"
那天晚上，我在衛(wèi)生間洗衣服。
隔著一面墻，聽見常欣然跟婆婆在客廳聊天。
"大姑，我嫂子好像對你有意見呢。她今天跟我說你對她太兇了。"
我手里的衣服差點掉進盆里。
我什么時候說過這話？
婆婆果然炸了。
"她說什么？她說我兇？我辛辛苦苦把她養(yǎng)在家里，她倒嫌我兇了？"
常欣然嗯嗯啊啊地附和著："我也覺得大姑您不容易。"
從那天起，婆婆看我的眼神更陰了。
我知道是常欣然搬弄是非。
但我能說什么？說了誰信？
這個家里，我一個人，說什么都是錯的。
4.
八個月的時候，醫(yī)生說胎位有點問題，讓我少動多躺。
我把醫(yī)囑拿給裴緒看。
"醫(yī)生說讓我臥床休息。"
裴緒看了看單子，點了點頭。
"那你就好好躺著，家務的事我來做。"
他當天確實洗了碗拖了地。
第二天加班到十點。
第三天出差。
**天開始，家務又回到了沒人干的狀態(tài)。
婆婆不動。常欣然不動。
我躺在床上，看著客廳越來越亂。
第五天，我實在受不了了，爬起來想把廚房收拾一下。
婆婆正好從外面買菜回來。
"喲，不是說要躺著嗎？這不挺能動的？"
我忍著沒接話。
她又說："我就說嘛，哪有那么嬌氣的。我們那時候懷孕，照樣下地干活，哪像你們現(xiàn)在這些人，一懷孕就跟廢了似的。"
那天下午，我去超市買了點面條回來。
上樓的時候拎著兩袋東西，到三樓拐角腳底打了一下滑。
沒摔倒，但是趔趄了一步，撞在墻上。
肚子磕到了欄桿。
我站在樓梯上，嚇得手腳都麻了。
等了好一會兒，肚子沒什么異常的感覺，才慢慢走上去。
回到家我什么都沒說。
裴緒出差不在。
婆婆在看電視。
常欣然在拍短視頻。
沒有人問我今天怎么樣。
晚上躺在床上，我摸著肚子，感覺到孩子踢了一下。
她還在。
我鼻子一酸，忍住了。
5.
裴緒出差那幾天，婆婆跟常蓉的電話沒斷過。
我從房間經(jīng)過，能聽到她們說的話。
"我跟你講，她在家啥也不干，吃的用的全是我的。"
"對對對，就知道端著，一天到晚躺著不動，跟供祖宗似的。"
"不行不行，等她生了孩子，我得好好跟我兒子說道說道。這日子過不下去。"
還有更難聽的。
"她那個媽也是，來了兩天就走了。看著就不是享福的命。"
"嘖，你說她能不能生個兒子？要生個丫頭片子，我可真不伺候。"
這些話一句一句地飄進來，像往嗓子眼里灌沙。
不是第一次聽，但每次聽到，身體還是會發(fā)僵。
裴緒出差回來那天，婆婆忽然熱情了起來。
做了一桌子菜，***、糖醋排骨、清蒸鱸魚。
裴緒一臉受寵若驚。
"媽，今天什么日子？做這么多菜。"
婆婆笑瞇瞇的："我兒子出差辛苦了，給你補補。"
然后看了我一眼，又補了句："她孕期胃口不好，這些菜太油了，別吃了啊，對胃不好。"
裴緒給我夾了塊魚肉。
婆婆當場就把筷子拍在桌上。
"我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