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我媽已經死了？”
“是。”
“那你為什么不報警？”
方竹清看著我。
她的眼神平靜得讓我害怕。
“報警需要證據。”
“一封信，一張紙條，一張轉賬單。”
“這些夠嗎？”
我說不出話。
“轉賬單上的收款人，三個月后就注銷了賬戶。”
“那個姓**人，半年后就失蹤了。”
“**也消失了。”
“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她頓了一下。
“但我沒有放棄。”
她看著我。
“我花了十年。”
“十年，一舟。”
“你知道我在等什么嗎？”
我搖頭。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的路燈亮了，橘**的光照在她臉上。
“我在等他回來。”
06
第二天早上，方竹清出門了。
她說去買菜。
但她穿了一件很正式的外套，還化了淡妝。
買菜不用化妝。
我沒問。
她走后，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紙條。
萬豪賓館，203 房間。
我換了衣服，出了門。
萬豪賓館在城中心，走路二十分鐘。
我到的時候是上午十點。
大堂很氣派，跟這個小城不太搭。
我沒有直接上樓。
我在大堂的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我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質問他？
問他是不是殺了我媽？
然后呢？
他會承認嗎？
我正想著，電梯門開了。
宋建軍走了出來。
他今天換了一身行頭。
西裝，皮鞋，手腕上戴了一塊表。
不像做小生意的。
像做大生意的。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人。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平頭，粗脖子，手里夾著煙。
他們在大堂站了一會兒，說了幾句話。
我聽不清。
但我看見宋建軍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翻了兩頁，點了點頭。
然后他們握了握手。
平頭男人走了。
宋建軍目送他出門，轉身準備回電梯。
他看見了我。
“一舟？”
他走過來，臉上堆起笑。
“你來找爸了？想通了？”
“沒有。”我說，“路過。”
“路過？”他笑了，“萬豪賓館可不在你上學的路上。”
他在我旁邊坐下來。
身上有一股很濃的香水味。
“一舟，爸跟你說實話。”
他壓低聲音。
“爸這些年在南邊，確實掙了點錢。”
“我想把你接過去，不光是為了讓你上大學。”
“是有一筆生意，需要用到你的名字。”
我看著他。
“什么生意？”
“你別管什么生意。就是簽個字的事。簽完了，爸給你二十萬，當你的大學學費和生活費。”
二十萬。
他說得很輕松。
像在說二十塊。
“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有些事你不用知道太多。爸不會害你。”
他的手搭在我肩膀上。
很重。
我想起了那封信。
“如果我出了事，一定跟宋建軍有關。”
我把他的手撥開。
“我再想想。”
“行，不急。”他站起來，“但別想太久。這事有時間限制。”
他回了電梯。
我坐在大堂里，心跳得很快。
他要用我的名字做什么？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準備走。
剛走到大門口，看見一個人從外面進來。
穿著那件正式的外套，化著淡妝。
方竹清。
她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
我們在萬豪賓館的大堂門口，面對面站著。
她沒問我為什么在這里。
我也沒問她為什么在這里。
她只是看了我一眼。
然后繞過我，徑直走向前臺。
我聽見她說了一句話。
“請問，203 房間的宋建軍先生在嗎？”
07
我沒有離開。
我站在大堂角落的柱子后面，看著方竹清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
樓層指示燈跳到了 2。
她真的去找宋建軍了。
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但我心里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我必須知道。
我走到樓梯間，上了二樓。
203 房間在走廊盡頭。
門關著。
我走過去，站在門外。
里面有說話的聲音。
隔著門，聽不太清。
但我能分辨出兩個人的聲調。
宋建軍的聲音偏高，帶著笑。
方竹清的聲音很低，很平。
我把耳朵貼上去。
“……竹清，這么多年了，你還是這個樣子。”宋建軍說。
“什么樣子？”
“死板。”
方竹清沒接話。
沉默了幾秒。
“建軍，你這次回來，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是說了嗎，接一舟。”
“你什么時候這么在乎過這個孩子？”
宋建軍笑了一聲。
“他怎么說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