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色不差。
不像前段時間那樣黑眼圈重得跟被人揍了一拳似的。
我沖鏡子扯了下嘴角。
手機響了，**電話。
“閨女，媽寄了箱蘋果給你，記得收。”
“好。”
“最近咋樣？工作忙不忙？”
“挺好的媽。我可能要換工作了，工資會漲不少。”
“真的？漲多少？”
“翻倍。”
“閨女你出息了！”**聲音一下子亮了，“媽就說你行！”
我笑了。
眼淚也跟著下來了。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fā)上，打開朋友圈。
雖然跟徐浩互**看不到，但唐棉剛才又截了一張圖發(fā)我。
徐浩新發(fā)的動態(tài)，一張兩個人的合照，他摟著羅晴，笑得燦爛。
配文：“對的人，來了。”
評論區(qū)一堆點贊。
我看了兩秒，關(guān)掉。
不看了。
我給唐棉發(fā)了條消息：“以后別給我發(fā)他的東西了，不想看。”
唐棉：“好，聽你的。晚安。”
我打開抽屜，翻出上個月的體檢報告。
乳腺結(jié)節(jié)，3類。
醫(yī)生說問題不大，定期復(fù)查就行。
我拿起筆，在報告空白處寫了一行字：
姜寧，好好活。
寫完，放回抽屜。
關(guān)燈，躺下。
明天還要上班。
一周后，何嵐打電話來了。
“姜寧，想好了嗎？”
我握著手機，心跳得快。
“何總，我想確認一下，待遇具體是——”
“底薪一萬一，加項目提成。你的能力，年收入十八萬往上不是問題。”
十八萬。
我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多錢。
“我愿意。”
“好，下周一來報到。”
掛了電話，我在椅子上坐了半分鐘。
然后給媽打電話。
媽在電話那頭哭了。
說“媽就知道你行”。
我沒哭。
我只覺得胸口那個空洞，正在被什么東西填起來。
不是愛情，不是別人的承諾。
是我自己。
周六下午我在收拾東西準備搬家——新公司在城南，我得搬得近一些。
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
門口站著徐浩的媽。
張阿姨。
五十多歲，穿著碎花襯衫，手里提著一袋東西，臉色不太好。
“阿姨？”
她沒等我讓，直接擠進來了。
把袋子往茶幾上一放。
“我來看看你。”
我皺眉。
“阿姨，我跟徐浩已經(jīng)分了。”
“我知道。”她坐到沙發(fā)上，嘆了口氣，“我就是想跟你說兩句話。”
我給她倒了杯水，坐到對面。
她端著杯子，眼圈忽然紅了。
“姜寧，阿姨對不起你。”
我沒接話。
“我那個兒子，不是東西。”她抹了把眼淚，“他跟那個羅晴在一起了，你知道吧？”
“知道。”
“那個女的不是好東西。”她聲音拔高了，“上周來我家，說我家裝修像出租房，嫌我做的菜不好吃，當(dāng)著我的面叫外賣。還翻我房間，問我有多少存款。”
我沒說話。
“我兒子現(xiàn)在讓她迷得什么都不管了。昨天我說了她兩句，我兒子跟我拍桌子，說再管就斷絕關(guān)系。”
她哭了起來。
“我就是想你了，姜寧。你以前對我多好，給我揉肩、陪我買菜、逢年過節(jié)都有禮物。你從來不嫌棄我。”
我遞了張紙巾過去。
“你能不能跟我兒子復(fù)合？”她忽然抓住我的手，“我知道他做得不對，但他會改的。你們兩年的感情——”
我把手抽出來，站起來，走到窗邊。
背對著她。
“阿姨，他**我的微信，他說我活該，他當(dāng)著我的面摟別的女人。”
我轉(zhuǎn)過身。
“您覺得，這種人值得我回頭嗎？”
她張了張嘴，沒出聲。
“您回去吧。”我說，“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她站起來，嘴唇哆嗦了幾下，沒再說什么。
拎起袋子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保重。”
門關(guān)上。
我長出一口氣。
看了眼茶幾上那袋東西，是些水果和牛奶。
我想起以前每次去徐浩家，都給她帶這些。
她當(dāng)面笑著說“你太客氣了”，背后跟徐浩說“你女朋友買的都是便宜貨”。
我把袋子拎到門口，明天扔掉。
不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