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是吧，你的方案我很喜歡。但我有個問題。”
“您說。”
“你把百分之六十的預算放在了線上投放，但你有沒有考慮過，這個品類的核心用戶其實更依賴線**驗？”
我想了三秒。
“何總說得對，但我的數據來源是過去六個月的用戶行為追蹤，顯示這個品類的決策路徑正在往線上遷移。我的建議是**開，線上六線下移，但如果三個月后數據不支持，可以動態調。”
何嵐點了點頭，沒再問。
提案結束后，陳姐把我叫進她辦公室。
“甲方很滿意，何總單獨跟我說了，你的方案是她看過最好的一版。”
我松了口氣。
“還有個事。”陳姐的表情有點微妙，“何總問我，你有沒有興趣去她們公司。她說你有潛力，想挖你過去。”
我愣住了。
“待遇翻倍起步，具體的她讓你直接聯系她。”陳姐把一張名片遞給我。
翻倍。
我現在四千八，翻倍就是九千六。
“我考慮一下。”我說。
走出辦公室我靠在走廊墻上，心跳得很快。
手機震了。
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短信：
“姜寧，我是羅晴。你刪我微信沒關系，我換號照樣找得到你。我跟阿浩在一起了，我們很開心。你愛刪不刪，反正你也不配做我朋友。”
我看著這條短信。
回了兩個字：恭喜。
然后拉黑。
接下來一周我把所有精力砸在工作上。
項目確認簽了，我成了執行負責人，每天加班到九十點，但每一分鐘都覺得值。
我知道自己在往前走。
雖然慢，但方向對了。
周四晚上九點多，我走出公司大門，看見路邊停著一輛白色的車。
車窗搖下來。
唐棉。
“姜寧姐，走，請你吃串。”
我猶豫了一下，上了車。
我們去了附近一家**攤，點了兩把肉串一把筋，兩瓶啤酒。
唐棉是個直性子的姑娘，嘴上沒把門的，三句話不離損徐浩。
“你是不知道他在公司什么德行，對領導舔得不行，對好看的女同事各種獻殷勤。羅晴來我們公司那幾次，他跟狗看見骨頭似的。”
我喝了口酒。
“羅晴去你們公司了？”
“來了好幾次。說路過，鬼才信。全公司都知道他倆的事，就你被蒙著。”
我苦笑。
“我確實蠢。”
“你不是蠢，你是太好了。”唐棉認真地看著我，“你這種人，總覺得別人跟你一樣真心，所以被騙了還幫人數錢。”
我沒接話，低頭擼串。
“對了，”唐棉突然壓低聲音，“我聽說徐浩跟羅晴下個月要訂婚。”
我的手停了一下。
“他跟同事說的，還讓大家到時候去喝酒。彩禮十二萬，**出的。”
我放下串，擦了手。
“他們開心嗎？”
唐棉愣了。
“開心就行。”我笑了笑，“真的，我祝他們好。”
唐棉盯著我看了好幾秒，搖頭。
“你是真放下了還是裝的？”
“真的。”
我舉起啤酒瓶。
“敬我自己。”
“敬什么？”
“敬我終于知道對自己好了。”
碰瓶，一口悶。
吃完**唐棉送我回家。
車停在樓下，我下車跟她揮了揮手，轉身往樓里走。
走到電梯口，我停住了。
電梯門開著。
里面站著兩個人。
徐浩。
羅晴。
三個人對視了三秒。
徐浩先開口，陰陽怪氣的。
“喲，這不姜寧嗎？這么晚才回來，跟誰約會呢？”
羅晴靠在他胳膊上，沖我笑。
“寧寧，好巧。”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兩個人。
心里沒有憤怒，沒有委屈。
只想回家洗澡睡覺。
“借過。”
我走進電梯，按了樓層。
三個人在電梯里，誰都沒說話。
到了我的樓層，門開了，我邁出去。
身后徐浩的聲音傳來：“姜寧，我跟晴晴下個月訂婚，要不要來？”
我沒回頭。
“不了，祝你們好。”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聽見羅晴笑了一聲。
回到家，關上門，我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
然后走進衛生間，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淡妝還沒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