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那家人有任何關系。
周日搬完了家。
新公寓在城南，離公司走路八分鐘，一室一廳，朝南，三千二的房租。
陽光很好。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的馬路，忽然覺得這座城市沒那么壓抑了。
以前我總覺得自己渺小，是因為我一直仰著頭看別人。
現(xiàn)在我學會了平視。
周一入職。
何嵐親自帶我熟悉環(huán)境，介紹團隊，安排工位。
新公司比之前的大三倍，人也多，但氛圍不一樣。
每個人都在拼命干活，沒人閑聊八卦，沒人陰陽怪氣。
中午何嵐請我吃飯。
樓下的面館，簡單。
“姜寧，我問你個私人問題。”何嵐放下筷子。
“您說。”
“你簡歷上寫未婚，但我看你狀態(tài)，像是剛結(jié)束一段感情。”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剛分手，不到一個月。”
何嵐點頭。
“分得好。”
我抬頭看她。
“我看得出來，你是那種付出很多但沒得到回報的人。”何嵐說，“職場上也是，使勁干活但功勞是別人的。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
“因為你太好說話了。好到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我低下頭，攪著碗里的面。
“但你記住一件事。”何嵐的語氣變了，“在這里，好不好說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活干得怎么樣。我用你，是因為你有本事。哪天你沒本事了，我也會換人。這就是規(guī)矩。”
我點頭。
“明白。”
“明白就好，走吧，下午有會。”
接下來一周我完全泡在工作里。
新公司的項目比之前復雜得多，但我學得快。每天加班到九十點，周末也不休息。
何嵐路過我工位的時候停了一下。
“別太拼，身體要緊。”
我說沒事。
但我的身體確實在抗疫。
最近脹痛得厲害，有時候半夜疼醒。
我想起體檢報告上那行字。
約了號，下周三去復查。
周五晚上我加班到八點多，走出公司大門。
路邊停著一輛紅色的車。
車門開了。
羅晴下來了。
紅色連衣裙，濃妝，高跟鞋踩得咔咔響。
“姜寧。”
我停住。
“有事？”
她走近幾步。
身上的香水味太濃了，嗆人。
“聽說你換工作了？”她笑著，但那笑里沒有善意，“工資漲了？”
我沒理她。
她又說：“你知道嗎，阿浩說他慶幸跟你分了。他說跟你在一起的兩年，每天都覺得無聊透頂。”
我還是沒說話。
她的笑有點掛不住了。
“你怎么不說話？你不氣嗎？”
我看著她。
忽然覺得很可笑。
這個人，搶了我的男朋友，現(xiàn)在專門跑來找我，想看我哭，想看我崩潰，想看我說“你們對不起我”。
我不給她這個機會。
“羅晴，說完了嗎？說完我走了。”
她愣住了。
我繞過她往前走。
“姜寧！”她在后面喊，“你就是個失敗者！你留不住男人，留不住朋友，你什么都留不住！”
我停下來，回頭。
路燈下，她的臉有點扭曲。
“你說我留不住朋友？”我笑了，“羅晴，你什么時候做過我的朋友？”
她嘴角抽了一下。
“你加徐浩微信，你跟他去看電影，你半夜給他發(fā)消息，你陪他過生日——你做這些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是你十二年的朋友？”
她的眼紅了。
不是愧疚，是被拆穿的怒。
“你知道什么？他從來沒愛過你！他第一天跟我在一起就說了，他覺得你可憐才跟你待著！”
我吸了口氣。
“是嗎？那恭喜他，不用可憐我了。”
我轉(zhuǎn)身走了。
沒回頭。
身后傳來她的哭聲。
撕心裂肺的。
我走了很遠，遠到聽不見了，才停下來。
靠著路邊的欄桿，手在抖。
不是怕。
是氣。
但我沒回去。
不值得。
我掏出手機給媽發(fā)了條消息：媽，我很好。
媽秒回：媽知道。
周三我請了半天假去醫(yī)院。
等了兩個小時，做了*超。
結(jié)果出來的時候，醫(yī)生的臉不太對。
“結(jié)節(jié)變大了。上次4A類，這次還是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