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動。
蘇暖把手伸了出去。
黑貓看著她的手，停了兩秒，然后低下頭，用額頭蹭了蹭她的指尖。
很輕。
很溫柔。
蘇暖的手指微微發抖。
她扶著黑貓，把它從外機上抱了進來。
入手的觸感——溫熱的，柔軟的皮毛覆蓋著結實的身體。不大，但比記憶中那只瘦巴巴的小貓沉了很多。
黑貓被她抱在懷里，一聲不吭，腦袋貼著她的鎖骨，發出了細微的呼嚕聲。
貓爬架上的湯圓睡眼惺忪地抬起了頭。
看到蘇暖懷里的黑貓，湯圓耳朵一豎，整個貓“嗖”地坐直了。
兩只貓隔著半個客廳對視。
湯圓率先“嗷”了一聲，聲音又尖又警惕。
黑貓連眼皮都沒抬，在蘇暖懷里換了個姿勢，把臉埋得更深了。
蘇暖一手托著黑貓，一手拿出了那個空置已久的備用貓窩——買來備著的，一直沒用上。
她把貓窩放在臥室窗邊。
黑貓從她懷里跳下來，在貓窩里轉了一圈，盤好，抬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里帶著一種確定。
好像在說：我到了。
蘇暖蹲下身，和它平視。
“你是不是……”
她的聲音有點干。
黑貓歪了歪頭。
“十五年前。老家。院子里那只小黑貓。是你嗎？”
黑貓看著她，停頓了一拍。
然后它站起來，伸出前爪，輕輕搭在了她的手背上。
像是點頭。
又像是握手。
蘇暖的鼻子一酸。
她凌晨兩點鐘蹲在臥室地板上，和一只貓握手，眼眶發紅。
“你找了我十五年？”
黑貓喵了一聲。
很短，很輕，但很堅定。
蘇暖把黑貓抱起來，把臉埋進它的背毛里。
客廳方向傳來湯圓急促的“嗷嗷”聲。
蘇暖沒理它。
08
第二天是周日。
蘇暖醒來時，黑貓正蜷在她枕頭旁邊，一只爪子搭在她的頭發上。
她輕手輕腳地下床，去廚房準備了兩份貓糧。
客廳的湯圓看到她出來，跳下貓爬架繞著她腳邊轉。
蘇暖把一碗貓糧放在湯圓面前。
湯圓低頭吃了兩口，突然抬頭，沖著臥室方向“嗚”了一聲。
蘇暖去臥室把貓糧碗放在黑貓旁邊。黑貓睜開眼，看了一眼碗，又看了一眼蘇暖，慢悠悠地開始吃。
蘇暖坐在客廳，打開論壇。
湯圓的主頁，半夜三點發的。
“來了一只黑貓。”
“從窗戶進來的。七樓。”
“她抱著那只黑貓的時候笑了。”
“她好像從來沒因為我笑成那個樣子過。”
底下評論：“酸了？”
湯圓回復：“誰酸了。我巴不得有人分擔。”
蘇暖切到黑貓的主頁。
新動態。
“找到了。”
只有兩個字。
底下評論爆了。
“十五年！終于！”
“恭喜恭喜！”
“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找十五年？”
黑貓沒有回復任何人。
但緊接著又發了一條。
“她長大了。變漂亮了。但摸我的手法和小時候一樣，很輕很小心。”
蘇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她退出論壇，打開**，下單了一套孟買貓專用的營養膏和軟化毛球的零食。
送貨地址自動填了她的家。
順便加購了一個雙層貓爬架。
湯圓要有個伴了。
09
周一上班。
蘇暖把兩只貓關在家里出了門。
走之前對湯圓說了句：“別欺負它。”
湯圓看了她一眼，轉過頭，跳上貓爬架最高層，用**對著她。
蘇暖沒在意，反正湯圓一直這樣。
中午休息的時候她刷了一下論壇。
湯圓發了條新的。
“那只黑貓。它居然占了我的貓窩。”
“它憑什么用我的貓窩！”
“雖然那個貓窩我從來不去，但那是我的！”
底下：“哈哈哈典型貓邏輯。”
黑貓評論：“你不用的東西就不是你的了。”
湯圓：“你擱這講什么歪理！”
蘇暖看得想笑。
下午兩點，手機彈出一條微信提醒。
蘇靈發的朋友圈。
一張截圖。
論壇截圖。
蘇暖的心跳突然加速。
蘇靈截的是——湯圓的帖子。
配文：“？？？這個賬號發的照片怎么是我姐家的貓和我姐家的客廳？？？搞什么？”
蘇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三秒后，蘇靈的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姐！你知不知道有人在論壇用你家湯圓的照片發帖？還編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