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人辦不了。”
“那她拿戶口本干什么？”
我沒回答。
因為我已經知道了。
前一天晚上我翻了我姐的轉賬記錄。
不是偷看，是她的手機放在客廳充電，來了一條銀行短信，屏幕亮了。
我看到了余額變動。
她的卡里少了八萬。
分三次轉的。
第一次兩萬，半個月前。
第二次三萬，一周前。
第三次三萬，昨天。
收款人：趙恒。
那八萬塊是我姐工作四年攢的全部積蓄。
我沒有當場質問她。
我去查了趙恒。
網上能查到的信息不多。
他的朋友圈倒是經營得很好——健身照、旅行照、豪車方向盤、高檔餐廳。
每一張都修過，濾鏡拉滿。
評論區全是女人。
我數了一下，頻繁互動的至少有五個。
我點進其中一個女人的主頁。
她叫“小雨”，頭像是側臉照。
她的朋友圈里也有趙恒——兩個人的合照，在同一家餐廳，同一個角度。
發布時間是上個月。
我又點開另一個。網名叫“阿薇”。
她的動態里有一條：謝謝你出現在我生命里。配圖是一束紅玫瑰。
我認識那個花的包裝紙。
我姐收到過一模一樣的。
我把這些截圖存了下來。
但我沒有拿給我姐看。
因為沒用。
我見過太多這種情況。
你拿證據給一個陷進去的人看，她不會清醒——她會幫對方找理由。
“那是他表妹。”
“那是以前的事了。”
“你不了解他。”
這三句話，我姐全都會說。
所以我換了一個思路。
**天，我去了我姐的單位樓下等她下班。
她出來的時候看見我，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你來干什么？”
“姐，請你吃飯。”
“你是不是也要來勸我？”
“不勸。”我說，“就吃飯。”
她猶豫了一下，跟我去了路邊的面館。
兩碗牛肉面端上來，她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
“小安，你是不是覺得我有病？”
“沒有。”
“爸媽覺得我有病，同事也覺得，你也覺得吧？”
“我覺得你是大人了，你有權決定自己的事。”
她愣了一下。
三個月來，這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這種話。
“但我有個條件。”
“什么？”
“讓我見見趙恒。”
她的眼睛亮了。
“你愿意見他？”
“你要嫁的人，我當然得見！我是你弟，你出嫁那天總得有人送你。”
她的眼圈紅了。
“小安……”
“別哭，面坨了。”
那天晚上她主動給我發消息：周六下午，趙恒請你吃飯。**那邊的西餐廳。
我回了一個字：行。
然后我把手機放下，打開電腦，繼續查趙恒。
我已經查到了一些東西。
他名下沒有房產。
他開的那輛車，行駛證上不是他的名字。
他的工作單位在企查查上顯示是一家已注銷的貿易公司。
他的社交平臺上那些豪車、餐廳、旅行，全是擺拍。
這個人，從頭到腳，都是假的。
但這些還不夠。
我需要更多。
我需要的不是讓我姐相信他是騙子，我需要讓她親眼看到。
而要做到這一點，我得先走進他的世界。
周六的飯局，是我的入場券。
我關了電腦，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三點。
醫院那邊傳來消息，我爸今天的指標穩定了。
我媽在病房里陪著，估計又是一夜沒睡。
我給我媽發了條消息：爸好些了吧？媽你也睡會兒。放心，姐的事我在處理。
我媽回得很快：小安，別讓你姐再往那個火坑跳了。
我沒回。
因為我要做的事，比她想的更遠。
我不是要攔住我姐。
我要把那個火坑，挖到趙恒自己腳下。
03
周六，**西餐廳。
趙恒比我想的還會演。
他穿了一件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腕上戴著一塊表。
頭發打理得很干凈，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排整齊的牙。
第一眼看上去，確實不像壞人。
“小安是吧？終于見到了，穎穎老跟我提你。”
他站起來，主動伸手。
我握了一下。
他的手很干燥，力道控制得剛好——不重不輕，讓人覺得他很真誠。
這種握手方式是練過的。
“趙哥。”我坐下來，“聽我姐說你對她挺好。”
“那是應該的。”他給我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