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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上周我發現周雨萱偷拷文件時，順手拍下的幾張照片。
現在不是用它們的時候。
但會有那一天。
車在小區門口停下。
我付了錢，推門下車。
進了家門，把包扔在沙發上。
屋子里安靜極了，只有冰箱運轉的低聲嗡鳴。
站了五秒，我走到洗手臺前擰開水龍頭，雙手接了一捧冷水潑在臉上。
水順著下巴滴下來。
我抬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臉有點白，但眼睛是亮的。
五年。
五年我給華錦交出了什么成績，我自己心里清楚，這個行業里有眼睛的人也清楚。
我不是那種被開除就天塌了的人。
周衍不知道的是，華錦只是我的一面。
"念白"才是我真正的底牌。
三年前我用這個名字在獨立設計平臺發布作品，兩年內拿下了三個含金量極高的行業獎項，作品被國際買手爭相收藏。
去年，雅格集團的人專門通過中間人聯系過"念白"，想談合作。
我一直沒應。
因為我不想暴露身份，不想讓華錦這邊起風波。
現在，我已經沒有任何理由再藏著了。
手機又響了。本地號碼，陌生的。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喂，**，請問是蘇念女士嗎？"
男生，禮貌，不認識。
"我是。"
"蘇女士**，冒昧打擾。我是雅格集團亞太區方銳先生的行政助理，姓李。"
我愣了一下。
雅格？方銳？
"李先生好，請問什么事？"
"是這樣，方銳先生讓我聯系您，想表達兩件事。"對方語氣很正式，"第一，對于您今天在會議中遇到的情況，方銳先生個人表示非常遺憾。他認為華錦在處理人事問題上的方式極不專業，也缺乏對合作方的尊重。"
我握著手機，沒出聲。
"第二，"李助理繼續說，"方銳先生非常認可您今天展示的設計水準。他認為您是他近年來見過的最有辨識度的設計師之一。無論今天的商務合作最終走向如何，他希望未來有機會與您個人建立聯系。"
我的喉嚨動了動。
在被自己服務了五年的公司一腳踹出門的這天，對面的人反而主動伸出了手。
"謝謝方總的認可。"
"不客氣，這是您應得的。另外，"李助理頓了一下，語氣變了，多了幾分謹慎，"方銳先生還提到了一件事。他說，今天您展示的浮光系列，和他之前關注過的一位獨立設計師的風格非常接近。那位設計師的名字叫念白。方銳先生想請問……這位念白，和您之間，是否有什么關聯？"
我的手指停在手機邊框上，沒有動。
窗外傳來一聲汽車鳴笛，很遠。
"蘇女士？"李助理的聲音傳來。
我沉默了三秒。
"關于這個問題，"我說，"我想跟方銳先生當面聊。"
"當然可以。方銳先生明天上午有空，我這邊來安排。"
"好。"
掛了電話。
我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周衍，你以為把我踢走，就能安安穩穩讓周雨萱吃下我五年的成果。
你根本不知道，你踢走的那個人，值多少。
第二天的事，等我準備好了再說。
今晚，我要做一件事。
我坐到電腦前，打開了"念白"的獨立設計平臺賬號。
三年來積累的作品、獲獎記錄、國際買手的收藏證書，全都整整齊齊排列在上面。
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
然后打開了一個新的文件夾，命名為："華錦——浮光系列——原始設計檔案"。
存儲盤里的文件，一個一個拖了進去。
每個文件的創建日期，清清楚楚。
最早的一份草稿，時間是四個月前。
那時候，周雨萱還不知道"浮光"這兩個字怎么寫。
我合上電腦。
該來的，總會來的。
但在那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確認。
我重新拿起手機，點開一個設計師行業的內部論壇。
首頁赫然置頂著一條新帖子，發布時間是兩小時前。
標題：行業快訊華錦時尚新季系列"浮光"正式官宣，主設計師——周雨萱。
配圖是華錦的官方新聞稿，上面印著周雨萱的名字和照片，笑得春風得意。
我把手機放下。
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浮光"。
我一筆一筆畫出來的"浮光"。
現在署著周雨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