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擇忍。
因為我覺得只要兩個人之間沒問題，外面的噪音不重要。
昨晚的視頻告訴我——噪音已經不是噪音了。
它變成了行動。
電話響了。季凌。
“珩哥，賀銘軒查到了。”
“說。”
“二十八歲，簡歷寫品牌咨詢師，實際沒有正經公司，混各種社交圈，專門認識有資源的女性。跟沈妤認識三個月。”
“朋友圈那些豪車？”
“租的。高端活動照片是蹭的。”
“包裝殼子。”
“典型的。”
我沉默了幾秒。
“季凌，幫我找個人。”
“什么人？”
“做調查的，靠譜的。你之前提過認識一個。”
他停了幾秒。
“珩哥，你想干嘛？”
“查清楚這幫人的底細。每一個。”
“你確定？”
“確定。錢不是問題。”
他嘆了口氣。
“行。下午給你號碼。”
掛了電話，我給溫若棠發了條消息：“晚上不回去了，工作室趕方案。”
她秒回一長串道歉和撒嬌。
我沒看完就鎖了屏。
下午三點，號碼到手。
姓吳，干了十幾年，口碑過硬。
直接撥過去。
“吳先生，我要查四個人，越詳細越好。”
“說名字。”
“沈妤、柳蕊、陶芊、賀銘軒。”
“什么關系？”
“我老婆身邊的人。”
他沒多問，報了價，我當場轉了。
“最快多久？”
“三天初步，一周全部。”
“等你消息。”
我靠在椅背上。
工作室窗外是傍晚的天，橙色的光打在對面的玻璃幕墻上，一片一片碎成金粉。
想玩是吧？
那就好好玩。
6.
接下來三天，表面什么都沒變。
照常上班，照常回家，跟溫若棠說話、吃飯。
只是不再睡一個房間。
她每天都哭。道歉、發誓、保證不再去那種聚會。
我沒吵，也沒理。
冷著。
第三天晚上，工作室來了個電話。
是半年前投標的那個大項目的甲方——棲云地產。
“祁先生，你們的方案評審委員會看過了，排名第一。下周方便來簽合同嗎？”
我攥著手機，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項目如果簽下來，衍初設計從三人工作室變成正經公司，就差這一步。
“好，下周見。”
掛了電話沒多久，老吳的消息到了。
“祁先生，初步報告出了。見面聊。”
第二天下午，約定的茶館。
老吳把檔案袋推過來。
“先說沈妤。”
翻出第一份材料。
“瀚辰公關客戶經理，底薪不高，消費遠超收入。名下三張信用卡全部逾期，欠了四十多萬。”
“欠債？”
“還有。她在公司虛報客戶活動經費，每月往自己賬上轉兩三萬，干了快兩年，累計五十萬左右。”
我翻著那些流水截圖。
“她上司不知道？”
“做得隱蔽。但最近膽子越來越大，漏洞在變多。”
“繼續。”
“同時交往兩個男人。一個賀銘軒，一個做酒水生意的，姓鄭，四十三歲，已婚。”
我冷笑了一下。
“柳蕊。”
“市三院行政科副主任，利用職務幫供應商走采購流程拿回扣。金額不大但次數多，前后二十多萬。她老公不知道。”
“陶芊。”
“育德私立學校班主任，私下開輔導班，每學期每人收八千，全班二十多個家長交了。還承諾幫忙升重點初中、收了擇校費，根本沒那個關系。”
我把材料翻完。
“賀銘軒。”
“這個人最有意思。”老吳喝了口茶，“沒有任何正經職業，品牌咨詢是幌子。專門混社交場認識有資源的女性，靠她們的人脈接散活。沈妤是他目前最大的渠道。”
“他知道沈妤還有別的男人？”
“不知道，也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沈妤能給他帶來多少人脈。”
我合上檔案袋。
“一周后給我全部證據鏈。”
“沒問題。”老吳看了我一眼，“還有一件事。”
“說。”
“你老婆和賀銘軒的接觸，不止你知道的那一次。”
我的手停了。
“根據沈妤跟賀銘軒的聊天記錄，他跟你老婆至少單獨見過兩次面。都是沈妤安排的。”
“有越界行為嗎？”
“目前沒有證據。喝咖啡、聊天。但沈妤在賀銘軒面前多次說你老婆遲早要離婚，讓他做好準備。”
我握著茶杯。
手很穩。
指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