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張亞琴似乎很怕他，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停止了叫罵。
我聽到他們罵罵咧咧下樓的聲音。
世界終于再次安靜。
我關掉錄像，把視頻存好。
趙博文看著我，眼神復雜。
“靜靜，你非要鬧到這個地步嗎？”
“是你們在鬧，不是我。”我糾正他。
他痛苦地閉上眼。
“我知道，他們做得不對。可是……可是那畢竟是我爸媽。”
“我夾在中間，真的很難受。”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只覺得可笑。
“趙博文，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擺出這副痛苦的樣子，我就會心軟，就會像以前一樣，為了你，無限地妥協和退讓？”
他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我搖了搖頭。
“你錯了。你的痛苦，與我無關。”
我的決絕，讓他最后的希望也破滅了。
他知道，這次我是認真的。
我們之間，真的完了。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
過了很久，他才抬起頭，雙眼通紅地看著我。
“靜靜，我……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顫抖。
“其實，那個拆遷款……不是五百萬。”
我心里一動，但面上不動聲色。
“是八百萬。”
“還有三百萬，我爸媽瞞著所有人，沒說。”
04
八百萬。
這個數字在我腦中盤旋。
趙博文看著我，眼中滿是血絲。
他以為拋出這個秘密，能換來我的同情。
或者，是我的震驚與憤怒。
但他都猜錯了。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為什么？”
我問。
“為什么要瞞著？”
趙博文低下頭，聲音艱澀。
“我……我也不知道。”
“是爸**主意。”
“他們說，錢太多了，怕……”
他頓住了，不敢說下去。
我替他說了出來。
“怕我惦記，怕我離婚，分走一半，對嗎？”
他的身體猛地一顫。
像是被我戳中了最隱秘的心事。
我笑了。
笑得有些蒼涼。
看。
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這就是我付出了五年的家庭。
在他們眼里，我從來不是家人。
我是一個外人。
一個需要時時刻刻提防的賊。
趙博文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知道，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這個秘密，非但沒能成為他的救命稻草。
反而成了壓死我們婚姻的最后一座山。
“你走吧。”
我對他說。
他猛地抬頭。
“靜靜……”
“在你和我之間，你已經選了他們。”
“從他們決定瞞著你的那一刻起。”
“不，不是的！”他急切地辯解，“我沒有選！我只是……”
“你只是無能為力。”
“你只是習慣了順從。”
“你只是，從來沒把我當成你最親密的人。”
我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扎進他的心里。
他無力反駁。
因為我說的，都是事實。
“滾。”
我只說了一個字。
他看著我冰冷的眼神，知道再無轉圜的余地。
他失魂落魄地站起來。
一步一步，挪到門口。
開門。
關門。
房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他遠去的背影。
沒有一絲留戀。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是我的律師，張妍。
“張律師，是我。”
“情況有變。”
電話那頭，張妍的聲音沉穩而專業。
“周小姐，請講。”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那筆拆遷款，不是五百萬。”
“是八百萬。”
“另外的三百萬，被他們惡意隱匿了。”
張妍那邊沉默了幾秒。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
作為一名專業的離婚律師，她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周小姐，你有證據嗎？”
“暫時沒有。”
“但是，趙博文親口承認了。”
“這在法律上，很難作為直接證據。”張妍冷靜地分析。
“我知道。”
“所以，我需要你幫我。”
“幫我設個局。”
“我要讓他們，親口承認那八百萬的存在。”
“并且，心甘情愿地，把屬于我的那一份，吐出來。”
張妍在那頭笑了。
“周小姐，我開始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
“說說你的計劃。”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計劃很簡單。”
“他們不是覺得我愛錢嗎？”
“那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