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原件被教務處收走了，我提前復印了一份。"
我看著她。
"楊女士，我多句嘴。有些東西你先收好，別讓任何人知道你有這個。"
我還沒來得及問為什么，操場那邊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了家長通道口。
車門打開，江月從副駕駛下來了。
她穿著一條杏色的連衣裙，頭發卷過，踩著小高跟，彎腰從后座抱出一個穿著校服的男孩。
沈睿。
穿的校服跟念念那件一模一樣。前胸的校徽是金色的，白色的翻領，袖口繡著學校的縮寫。
我給念念買校服那天，她站在鏡子前面看了很久，用手指一遍一遍摸那個金色的校徽。
她不笑，但手指摸了很多遍。
那是她的校服。
江月牽著沈睿往校門走，經過我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嫂子？你怎么在這？"
她的語氣跟在門店前臺叫我一樣，帶著笑，熱絡，沒有任何破綻。
"別叫我嫂子。"
她歪了一下頭，笑容沒收。
"那我該叫你什么？楊女士？"
旁邊送完孩子的幾個家長正往回走，有人看了我們一眼。
"楊女士，越洲跟你說過了吧？睿睿入學的事已經定了。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回家跟越洲談就好了，別跑到學校來。孩子上學的地方，讓人看見不好。"
她的聲音不大，但旁邊三四個家長全聽見了。
一個穿灰外套的女人拉了拉同伴的袖子，眼神在我和江月之間來回轉。
"她誰啊？"
"不認識。之前好像是沈睿媽媽在家長群里提過的，沈睿爸爸的前妻。"
"不對吧，不是說還沒離婚嗎？"
竊竊私語像蟲子爬進耳朵里。
江月蹲下身給沈睿整了整領口，抬頭對我說："楊女士，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換了是誰，都不好受。但睿睿也是無辜的，他等這個名額等了很久了。你是個做媽**人，應該能理解。"
說完，她牽著沈睿，大大方方地走進了校門。
保安沖她點頭："沈睿媽媽早。"
她回了一句"早"，頭也沒回。
我站在校門外，手里攥著徐老師給我的那張復印件，紙被汗洇濕了一小塊。
那幾個家長從我身邊走過去的時候，有個人小聲說了句："可憐的。"
不知道是在說我，還是在說念念。
周美華來了。
不是來看念念的，是來"談談"的。
她進門的時候手上拎著一袋水果，放在茶幾上，在沙發正中間坐下來，把手上的金戒指轉了一圈，看著我。
"楊柔，越洲跟我說，你昨天去學校了？"
我正在廚房給念念熱牛奶。念念坐在飯桌旁邊，用勺子撥著碗里的粥，一口都沒吃。
"我去了。"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這事別鬧。你跑到學校去，讓老師怎么看？讓別的家長怎么看？"
我把牛奶端出來，放在念念面前，回頭看著周美華。
"媽，念念是被退學的。不是轉學，不是自己不想讀了，是被人頂掉了學籍。"
周美華的手指在茶幾上敲了兩下，戒指碰到玻璃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問你一句話，你老實回答。"
"當初越洲開第一家門店的時候，啟動的錢是從哪里來的？"
我愣了一下。
"是我的服裝店盤掉之后湊出來的。"
"行，那你再告訴我，你那個服裝店當時年收入多少？"
"十幾萬。"
"十幾萬？"
周美華笑了一聲，靠回沙發上。
"楊柔，你那個店我去看過。一年能有五六萬的利潤就到頭了。啟動資金大頭是越洲自己借的，你那幾萬塊不過是個零頭。"
"他跟你說的？"
"他不用說。賬我看過。"
我站在客廳中間，腳底好像踩在一層薄冰上。
"但是我把店盤掉了。"
"你盤掉是你自己的決定。越洲又沒逼你。"
"是他說的，讓我安心在家帶念念，他養家。"
"他是養家了。這四年你吃的用的穿的，哪一樣不是他給的？你有什么不滿足？"
周美華從包里拿出一面小鏡子，看了看自己的口紅有沒有花，合上，收好。
"楊柔，你是個聰明人。我就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越洲現在的門店能做到今天，有你的功勞，但不大。這個家能過成現在這樣，越洲是主心骨。你要是連這點都看不明白，非要拿念念上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