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好，趕上了市場窗口。"
"哪里是運氣，"姜柔插嘴，"那是顧城熬了三個月沒睡幾個好覺換來的。"
她說得真情實感，好像她親眼守在公司看著他加班。事實上那三個月，每天凌晨兩三點給顧城送飯、幫他校對報表數據的人是我。
我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里，沒說話。
旁邊一位**低聲問我："蘇**，姜小姐跟你老公是什么關系啊？"
我把魚刺吐在碟子里。"老同學。"
那位**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晚宴進行到一半，我起身去洗手間。走到走廊拐角時，手機震了一下。
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發來一條消息："蘇小姐，您要的資料已發送到加密郵箱，請查收。"
我看了兩秒，關掉屏幕，繼續往洗手間走。
回來的路上，經過一個半掩著門的休息室，隔著門縫我聽見了顧城的聲音。
"你放心，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然后是姜柔的聲音，帶著壓低了的哭腔："顧城，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我也不想這樣，可我爸的公司真的撐不住了。"
"不煩。我答應過你的事，什么時候食過言？"
"可那要多少錢，你哪來那么多？"
"我有辦法。你別操心。"
門縫太窄，我看不見他們的表情。但顧城說"我有辦法"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比他對我說過的任何承諾都柔軟。
我退后兩步，換了一條路回到宴會廳，像什么都沒聽見過一樣坐回座位。
桌上的魚已經涼了。
晚宴回家之后，顧城在書房待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他把一疊文件放在了餐桌上。早飯是我做的。煎蛋、小米粥、他愛吃的糖醋藕丁。
他沒動筷子，手指點著那疊文件推到我面前。
"蘇晚，幫我個忙。"
我看了一眼封面。連帶擔保協議，標的金額五千萬。
"幫誰的忙？"
"一個朋友的公司出了點資金問題，需要找人做連帶擔保，才能拿到一筆過橋借貸。"他的解釋聽起來排練過好幾遍，字字分明，"就是走個流程，不會真讓你掏錢。我現在名下的資產都在樓盤項目里壓著，沒法做擔保主體，只能用你的名字簽。"
"哪個朋友？"
"你不認識。大學時候的。"
我翻開協議書第一頁。擔保對象一欄寫著一家公司的名字，柔光文化傳媒。
柔光。
姜柔的柔。
我把協議書合上。
"五千萬不是小數目。我看看再說。"
顧城的筷子在碗沿敲了一下。
"沒什么好看的。格式條款而已。你要是信不過我，這三年的日子也不用過了。"
"我沒說信不過你。"
"那就簽了。下午人家就要。"
我看著他。他的目光沒有躲閃，甚至帶著一點不耐煩。嘴角繃得很緊，像被誰踩了尾巴。
這是他心虛的時候才有的樣子。
我拿起那份協議，站起身。
"我拿到書房看一下，二十分鐘給你答復。"
"蘇晚。"
我在餐廳門口停住。
"我什么時候虧待過你？"他的聲音放軟了一些，"就是簽個名的事。"
我沒有回頭。
走進書房，關上門。
把協議書平鋪在桌面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連帶擔保。無限責任。擔保期限三年。一旦柔光文化傳媒無法償還債務，擔保人需以個人全部資產承擔清償責任。
五千萬。無限連帶。三年。
他要我拿自己的全部身家，去替他的初戀堵一個五千萬的窟窿。
我把協議書疊好，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對面接得很快。
"蘇小姐。"
"周律師，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今天下午之前。"
"請說。"
"我手上有一份連帶擔保協議。我需要一份一模一樣的版本，但是在違約責任條款里，留一個口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什么樣的口子？"
"讓對方覺得我簽了**契，但實際上刀刃對著的是他自己。"
"我明白了。下午一點之前送到您手上。"
我掛了電話，走出書房。
顧城還坐在餐桌前，粥已經喝完了，糖醋藕丁動都沒動。
"行。"我把協議放回他面前，"我簽。"
他抬起頭，眼睛里有一瞬間的得意。他以為我是妥協了。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我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