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生日那天，我親手把暗戀五年的男生推給了別人。不是因為大度，是因為我終于看清，他遞過來的每一份"溫柔"，都是用我的血肉喂養的。他說"下次補償你"，我說"不用了"。第二天，我登上了飛往另一個城市的航班。三年后，當他帶著那個女孩出現在我的發布會現場，看到臺上的名字時，臉上的表情，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周言笙手寫過一本小冊子，扉頁上寫著"陪沈鹿完成的一百件事"。
從十六歲那年夏天開始，他每個月劃掉一件。
高三畢業典禮這天，我穿了他說最好看的那條鵝**連衣裙。
到了禮堂門口，我看見他正彎腰替轉學生白梔別一枚胸針。
銀色的鳶尾花。
那是高一圣誕節，我排了三小時隊買的限量款情侶胸針。一枚鳶尾，一枚鈴蘭。鳶尾那枚，他說要替我保管一輩子。
"戴上這個，就是我的人了。"
這話他十五歲時對我說的。
現在胸針別在了白梔的校服領口。
我走過去，把那本小冊子遞到他面前。
周言笙低頭看了一眼，表情有些煩。
"高一寫著玩的東西，你還留著？"
"梔梔第一次上臺領獎，腿都在抖，我扶她走一趟怎么了。"
"沈鹿，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心眼了？"
說完他把手搭在白梔肩上，兩個人并排朝**臺走去。
那本冊子被他順手壓在了簽到臺的礦泉水瓶底下。
十八歲。
我弄丟了周言笙。
但我終于清醒了。
"沈鹿！他怎么能帶那個女的上臺？"
閨蜜江予橙氣得臉都紅了。
臺上，周言笙側過身對白梔說了句什么。
白梔低下頭，耳根泛紅，羞怯地笑。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蚊蠅一樣鉆進耳朵。
"周言笙不是跟沈鹿在一起嗎？什么情況？"
"聽說白梔有焦慮癥，周言笙這陣子天天陪她做心理疏導。"
"那沈鹿算什么啊……"
典禮結束，人群往報告廳移動。
周言笙牽著白梔從臺階上下來，正好和我打了個照面。
他腳步停了一下。
視線落在我的裙子上，眉頭皺了皺。
"你怎么還站這兒？"
"等你。"
"我不是讓江予橙轉告你先去報告廳？"
我看向江予橙。
江予橙搖頭，一臉茫然。
周言笙頓了頓。
"可能她忘了。行了，小事，別糾結了。"
白梔從他身后探出半張臉，聲音又輕又軟。
"鹿姐，對不起，是我剛才緊張得不行，一直拉著言笙哥哥的手，他可能顧不上發消息。"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好像還掛著水光。
周言笙往旁邊一擋，把她擋在身后。
"行了，多大的事。梔梔剛轉來兩個月，臺上連個認識的人都沒有。"
他看著我，語氣帶著幾分說教。
"你平時最通情達理了，今天怎么回事？"
我看著他。
這張臉，我喜歡了五年。
此刻忽然像隔了一層毛玻璃。
"周言笙，你知道今天幾號嗎？"
"畢業典禮嘛。"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本小冊子。
翻到**十七頁，上面寫著：第47件事，沈鹿18歲生日，包下全班的蛋糕。
周言笙掃了一眼。
"初中寫的東西你也當真。"
他把冊子往我手里一推。
"等上了大學，我給你補辦一個更大的。"
他伸手從旁邊經過的同學手里接過一瓶水，擰開蓋遞給我。
"你嗓子不好，多喝水，別在這吹風了。"
"走了，報告廳要開始了。"
他轉過身，手自然而然地搭在白梔后背上，引著她往前走。
兩個人的步伐默契得好像排練過。
我站在原地。
手里攥著那瓶沒有溫度的礦泉水。

報告廳布置成了冷餐會的樣式。
圓桌鋪著白色桌布，擺滿了餐點。
我的座位在靠窗第三桌。
左邊是江予橙，右邊本該是周言笙。
現在那個位置坐著白梔。
周言笙坐在白梔另一側。
服務員開始上餐。
第一道是芝士焗蝦。
白梔看著盤子，筷子舉了半天沒落下。
"言笙哥哥，我海鮮過敏。"
周言笙立刻把她面前的盤子撤走。
然后他伸手，越過白梔，端走了我面前那份黑椒牛柳。
"梔梔吃不了海鮮，你這份牛柳給她。"
他連問都沒問我一聲。
"謝謝言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