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白梔笑得甜蜜，接過盤子，拿起叉子戳了一塊。
動作笨拙得像故意的。
周言笙嘆口氣，接過她的叉子，把牛柳一塊塊切小。
江予橙在桌子底下掐住我的手腕。
她指節發白。
我按住她的手背，搖了搖頭。
空著肚子坐了半小時。
他忘了。
昨晚我幫他抄了整整一本錯題集，到凌晨兩點，今天一口東西沒吃。
他看見的只有白梔的過敏。
冷餐會進行到后半段，班主任推上來一個三層蛋糕。
"今天有同學過生日的，上來許愿吧。"
今天是我的生日。
全班只有我和周言笙同一天生日。
往年他都拉著我一起吹蠟燭。
我剛要站起來。
周言笙先起身了。
他朝白梔伸出手。
"梔梔，你不是說從小到大沒人給你過過生日？今天正好，借咱班的蛋糕，你來許個愿。"
全場安靜了一瞬。
目光在我和白梔之間來回梭。
白梔抬手捂住嘴，眼睛紅了一圈。
"可是……今天是鹿姐的生日呀。"
她小心翼翼地望向我。
周言笙轉頭看我，表情理所當然。
"沈鹿，你年年過，也不差這一次。"
"梔梔的焦慮癥剛好了一些，你就當積德行善。"
我不讓，就是心胸狹窄。
我讓了，就是活該。
腦子里忽然閃過初一那年。
有個男生搶了我的**，周言笙追了人家三條街，揍完了拎著**回來，臉上還帶著沒擦干凈的血痕。
"沈鹿的東西，誰碰試試。"
現在，他親手把屬于我的東西，雙手捧著遞給了別人。
"好。"
我坐回椅子。
周言笙一愣，隨即拉起白梔的手走上臺。
燭光里，白梔閉眼合掌。
周言笙站在旁邊，嘴角弧度溫柔。
像一對金童玉女。
江予橙狠狠折斷了手里的塑料叉。
冷餐會散場。
周言笙走過來，手里晃著車鑰匙。
"你在門口等我。梔梔怕黑，我先送她回去，十分鐘就回來接你。"
我抬頭。
"周言笙。"
"嗯？"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不太耐煩。
"以后不用接我了。"
他皺眉。
"沈鹿，你又在鬧什么？"
"我說了就送她回去，十分鐘的事。"
"你怎么越來越矯情了？"
我沒說話。
"去吧。"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到底沒多說什么。
"等著我，別亂走。"
他轉身走向門口的白梔。
兩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站起來，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那天晚上，我沒有等他。
自己坐公交回了家。
洗完澡，把那條鵝**連衣裙疊好，壓到了箱子最底層。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一條班級群消息。
白梔發了一張截圖。
是她和周言笙的聊天記錄。
白梔把那段對話截得很巧妙，只露出周言笙說的那幾句：
"沈鹿就是太敏感了。"
"你別放在心上，她那個性格，過兩天就好了。"
"以后你有什么事，直接找我。"
配文是一個害羞的表情包。
群里立刻炸開。
"我靠，這是啥意思？"
"周言笙這是明著來了？"
"沈鹿呢？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嗎？"
我退出了群聊。
手機接著響。
是周言笙打來的。
我按了拒接。
他又打了一遍。
還是拒接。
第三通電話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手機安靜了三秒，然后微信開始轟炸。
消息是從江予橙那邊來的。
"沈鹿！周言笙讓我轉告你，說白梔那條截圖是誤會，讓你別多想。"
"他說他去你家樓下了，讓你下來。"
"他說他等你。"
我關上手機，把窗簾拉死。
樓下隱隱約約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我沒下去。
翻出抽屜里的文件袋，重新確認了一遍里面的東西。
錄取通知書。
南方，離這里一千八百公里。
提前批，法學院，全額獎學金。
這封通知書三天前就到了。
我誰也沒告訴。
本來打算填完志愿再說。
現在無所謂了。
半小時后，樓下的引擎聲消失了。
周言笙走了。
我打開電腦，登錄志愿填報系統。
把周言笙幫我填好的"同城師范大學中文系"刪得干干凈凈。
第一志愿：華南政法大學，法學院。
確認，提交。
退出系統。
手機開機，只給江予橙發了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