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胡桃木門前。
這次沒人開門，門半敞著。
我推門進去。
陸衍舟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我，手里拿著一個衣架。
衣架上掛著我昨天做的那條裙子。
“這條裙子，你花了多長時間？”
“六個小時。”
“用的全是廢料。”
“是。”
他轉過身，把裙子放在桌上。
“第三針確實偏了。”
“……林小姐已經告訴我了。”
“但整體結構沒有問題。走線手法是老式的江城縫法，現在會這種針法的人不超過五十個。”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這是江城縫法？”
他沒回答這個問題。
“***叫什么名字？”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我下意識就答了。
“趙慧蘭。”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
但翻動文件的手停了零點幾秒。
“行了，回去吧。”
我走到門口，他又叫住我。
“姜念。”
“嗯？”
“第三輪的內容，不會提前告訴你了。”
我點了點頭，出門。
但那個停頓。
他聽到我媽名字時那個不到一秒的停頓。
我記住了。
第七章
第三輪是禮儀課和公關應對測試。
林語彤毫無懸念地拿了第一。她在英國待了四年，這種場合對她來說像喝水。
我排第六，中等偏下，但不算差。
真正的麻煩從第三天晚上開始。
我回到房間，發現蘇小棠正坐在床上哭。
“怎么了？”
她抬起頭，眼睛紅腫。
“我的方案被人偷了。”
“什么方案？”
“下一輪的品牌策劃書。我寫了三天的，存在平板里。剛才去洗澡回來，平板被人動過，文件發送記錄里多了一條——有人把我的文件發走了。”
“發給誰了？”
“號碼查不到，用完就**。但我看到……”她咬著嘴唇，“我出去倒水的時候，看到方瑤從走廊那頭過來。”
方瑤，**輪剛擠進前十的候選人，她父親是某房地產公司的副總。這兩天她一直跟在林語彤身邊轉。
“你確定？”
“我不敢確定……但除了她還能有誰？”
我想了想。
“你方案的核心思路是什么？”
“可持續時尚，用環保面料做高端線……”
“換一個。”
“什么？”
“現在，馬上，換一個全新的方案。”
“可是明天就要交了！”
“那就通宵。”我坐到她旁邊，“我幫你。”
蘇小棠看著我，眼淚還掛在臉上，但眼睛里多了點光。
“姜姐姐……”
“別哭了，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們熬了一整夜。
第二天交方案的時候，方瑤提交的策劃書，核心思路是——可持續時尚，環保面料高端線。
幾乎和蘇小棠被偷的那份一模一樣。
蘇小棠交上去的則是全新的方向——非遺工藝與現代時尚的融合。
評委翻看兩份方案時，目光在方瑤和蘇小棠之間來回。
方瑤的臉色開始不自然。
更巧的是，林語彤的方案也涉及了可持續時尚的概念，但角度和深度完全不同。當方瑤和林語彤的方案出現了概念重疊時，尷尬的人變成了方瑤。
“方小姐，你的方案和林小姐的方向有所重合，但深度差距明顯。”評委直說了。
方瑤的臉白了一瞬。
林語彤坐在旁邊，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第八章
方案評審結束，方瑤排名倒數第一，面臨淘汰。
散場后，我在走廊盡頭的飲水機旁接水，聽到拐角處傳來壓低的聲音。
“你做事太粗糙了。”
林語彤的聲音。
“林姐姐，我——”方瑤帶著哭腔。
“叫你去查蘇小棠的方案，是讓你摸底，不是讓你直接抄。蠢。”
我端著水杯站在原地沒動。
所以是林語彤指使的。
方瑤不過是一顆棋子。
偷蘇小棠方案的目的不是抄，是提前知道對手的方向，方便林語彤調整自己的策略。
結果方瑤自作聰明，直接照搬了。
蠢歸蠢，但也證明了一件事。
林語彤把在場的每個人都當成了對手，包括最不起眼的蘇小棠。
那她會放過我嗎？
答案在當天晚上揭曉。
晚飯后，所有候選人被召集到會議廳。
評委之一的品牌總監王瑜站在臺上，表情嚴肅。
“今天收到一份匿名舉報，指出有候選人在第二輪測試中存在舞弊行為——提前獲知了測試內容。”
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