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炮灰。
銷售組的劉誠，平時最愛在蘇婉面前表忠心，這會兒腦袋都快埋進文件堆里了，手機貼著耳朵在那兒假裝打電話。
蘇婉的視線從每個人身上掃過去。
那里面有失望。
也有孤立無援。
我的胸口像被什么東西猛壓了一下。
我不怕那個所謂的“秦太后”。
我也看不得蘇婉這個樣子。
“我去?！?br>這兩個字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抬起頭，拿看瘋子的眼光盯著我。
蘇婉也愣了。
她皺起眉，視線從我那件袖口起了毛球的廉價西裝一路往下，掃到我那雙邊角開膠的皮鞋。
嫌棄，半點不掩飾。
“你？”她冷冷的，“陳浩，你是去談合同，還是去給我丟人現眼？”
周圍有幾個人悶笑。
劉誠放下電話，聳了聳肩：“哎呀蘇總，人家小陳這是一腔熱血。雖然業務一般般，好歹能幫您拎個包、開個門什么的，對吧？”
一片笑。
我臉燙了一下，手在身側攥緊了。
但我沒退。
我直直看著蘇婉：“蘇總，我確實不夠格。但現在沒別人愿意去。而且……我聽說秦總愛吃蝦，我剝蝦剝得特別利索。”
理由爛到家了。
但蘇婉沒再罵我。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鐘，像在掂量一塊上不了臺面的砝碼。
“十分鐘，地下**?！?br>她扔下這句話就轉身走了。
我松開拳頭，掌心全是汗。
老趙湊過來拍了拍我肩膀，長嘆一口氣：“兄弟，自求多福吧。那個秦太后……你只管記住，打不還手罵不還口?！?br>我笑了笑，什么也沒說。
秦太后？
如果你知道她是誰，你恐怕就不替**心了。
蘇婉的車是白色奧迪A6。
車里有一種淡淡的冷香，是她慣用的那款香水，清冷里帶一點若有若無的甜。
我坐在副駕，拘謹得要命。
這是我第一次坐她的車。公司里，我跟她是兩個世界?？蛇@會兒在不到半米的車廂里，我能看清她握方向盤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干凈，手腕上是一塊浪琴。
車上了高速，往鄰市開。
蘇婉沒說話，眉頭擰著，在想對策。
我從包里掏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遞給她。
“蘇總，喝點水?！?br>她瞥了那瓶兩塊錢的礦泉水一眼，沒接。
“陳浩，”她突然開口了，語氣冷，“你知道我為什么帶你來？”
我手僵了一下，訕訕把水收回去：“因為……沒人肯來?！?br>“至少你有自知之明?！?br>她盯著前方的路，語氣里除了冷，還有一層掩不住的疲。
“到了地方，你只管拎包倒水。不讓你說話，一個字也別吐。特別是秦總在的時候，把你身上那股窮酸勁兒收一收?！?br>窮酸勁兒。
這三個字打在臉上生疼。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膝蓋上那條洗得發白的褲子，什么也說不出來。
對。在她看來，我就是一個連像樣的西裝都買不起的窮小子。
“我知道了，蘇總?！?br>車里又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陣，她語氣放軟了一點：“這個合同對公司很重要，對我……也很重要。拿不下來的話，我可能就要走了?！?br>我猛地轉頭看她。
她的側臉被車窗外的陽光打亮了，干練背后藏著一種讓人心揪的脆。
原來那個無堅不摧的“冰山總監”，也有怕的時候。
“蘇總，”我忍不住說了一句，“您放心，這次合同一定簽得下來。”
她扭頭，拿一種看外星物種的表情看我，隨即輕蔑地哼了一聲。
“憑什么？憑你會剝蝦？”
“也許吧?！蔽倚÷曕止?。
她搖了搖頭，不再搭理我。
車下了高速，駛進一片最繁華的***。高樓扎堆，豪車遍地。
最終停在一家叫“清源閣”的高端會所門口。
門口的泊車小哥穿著黑西裝，一溜小跑過來開門。
我下車，看著眼前這棟金碧輝煌的建筑。
沒有緊張。
相反，有一種“回家”的感覺。
這家會所實行會員制，沒有那張黑金卡，連大堂都進不去。
而即將在里面和我們見面的“秦太后”，不只是這里的?？停€是幕后股東之一。
蘇婉整了整衣服，換上一副職業笑容。
“記住我說的話，”她最后警告我，“別給我丟人?！?br>我點頭，跟在她身后，走進去。
她不知道的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