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門里等著她的，不是一場鴻門宴。
而是一出讓她三觀碎滿地的家庭***戲。
包廂是最頂級的“天字一號”。
落地窗外是蘇式園林，假山疊水，錦鯉撥尾。
圓桌大得夸張，鋪著暗金色絨布，餐具全是定制的青花瓷。
我們到了十分鐘，正主還沒來。
蘇婉坐立不安。一會兒翻文件，一會兒看表，一會兒拿出小鏡子補唇色。
她桌下攥著的拳頭全是汗，她以為我沒看見。
“蘇總，您別緊張。”我給她倒了杯茶，“秦總雖然嚴，但不是不講理的人。”
蘇婉橫了我一眼：“你懂什么？閉嘴。”
這時候，紅木門被推開了。
一股壓人的氣場先進來了。
兩個黑西裝保鏢先入場，接著走進來一個穿暗紫色旗袍的中年女人。
保養極好。皮膚白得跟瓷器似的，身材豐腴卻不松垮。頭發燙著精致的波浪，脖子上掛著一串圓潤碩大的南洋珍珠，手里一把紫檀折扇。
走路帶風，掃一眼過來，笑著，但那笑沒半分溫度。
這就是傳說中的“秦太后”。
也是我親媽——秦慧蘭。
兩年沒見的親媽。
“秦總！”蘇婉彈簧一樣站起來，臉上堆滿了笑，腰彎了四十五度，“讓您久等了。”
我媽看都沒看她，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折扇“啪”地合上，擱在桌面上。
這一聲不大，蘇婉卻抖了一下。
“坐。”
我媽淡淡吐了一個字。
蘇婉這才敢落座，**只挨了椅子一小半，背板得筆直。
我站在蘇婉身后，低著頭，盡量把自己縮成**板。
還不是時候。
“秦總，關于上次合同的細節，我們重新做了一套方案——”蘇婉急忙從包里掏出文件，雙手遞過去。
我媽沒接。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才慢慢抬起眼皮掃了蘇婉一眼。
“蘇小姐，我記得說過，還是那些老一套就不必再來了。”
這一眼的分量，壓得蘇婉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手懸在半空，進退兩難。
“這次真不一樣！我們在利潤分配上做了很大調整，而且——”
“行了。”我媽打斷她，“先吃飯。我不喜歡餓著肚子談事兒。”
她揮了揮手。
服務員像流水線一樣魚貫而入，端上一盤盤硬菜。
清蒸龍躉、蒜蓉帝王蟹、松茸燉花膠、黑松露和牛——全是壓場子的大菜。
氣氛壓到了極點。
蘇婉不敢動筷子，陪著笑給秦總倒酒、遞碟、布菜。
我媽一概不接。
“蘇小姐，這帝王蟹不錯，你怎么不嘗？”我媽突然問了一句。
蘇婉愣了一拍，連忙說：“我……海鮮有點過敏。”
撒謊。
我知道她最愛吃蟹，但這種場合剝蟹太狼狽，她怕弄臟手、失了體面。
我媽笑了一下，笑里有味道。
然后——
她的視線越過蘇婉，直直落在了我身上。
進包廂以來，她第一次正眼看我。
那里面的凌厲瞬間化掉了，換成了另一種東西。
有心疼，有責備，還有一點兒壓不住的驚喜。
我手緊了一下。
壞了。
老**想整活兒。
“這位是？”我媽指了指我。
蘇婉趕忙介紹：“哦，這是我的助理小陳。帶來……幫幫忙，打個雜。”
“助理？”我媽挑了挑眉，“長得倒是精神。”
蘇婉賠笑：“秦總抬舉了，就是個剛畢業沒多久的愣頭青。”
“是嗎？”
我媽放下筷子，沖我招了招手。
“小伙子，過來。”
蘇婉拼命給我使眼色：別動。
我猶豫了一下。
還是走了過去，站到我媽身邊。
“秦總……您有什么吩咐？”我低著頭，裝慫。
我媽盯著我看了幾秒。
然后她伸手，從盤子里拿起一只阿根廷紅蝦。
接下來的動作，蘇婉看楞了——
這位身家幾十億的女掌門，親自動手。
指甲挑開蝦殼，挑出蝦線，去掉蝦頭，剝出一整只完好的蝦肉。
然后她拿起筷子，把那只晶瑩飽滿的蝦仁，夾進我碗里。
“瘦了這么多，多吃點。”
她的語氣溫柔得不像話，跟一分鐘前那個強勢的女總裁判若兩人。
蘇婉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當啷”一聲。
她看看我媽，看看我，表情從震驚變成困惑，最后變成了一種毫不掩飾的厭惡。
在她的認知里，一個身價幾十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