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安穩穩地生下來。別的,什么都別想!」
她說完,拉著白露轉身就走了。
白露經過門口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短,一閃就收了回去。
但我看到了。
那不是保姆看女主人的眼神。那是打量。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晚上趙志強回來了,醉醺醺的,倒頭就睡。
我躺在黑暗里。
客臥那邊又傳來白露壓低的干嘔聲。
白露在吐。
趙志強手機上有人問「寶貝今天有沒有吐」。
白露認識我家廚房的每一個角落。
錢桂芬叫她「小露」的語氣比叫我親熱十倍。
這些碎片在我腦子里轉了一圈又一圈,拼不出完整的圖案。
但底布上的暗紋已經浮出來了。只差最后幾針。
又過了三天。
一周的期限到了。白露還住在客臥里。
我沒提民政局的事。
不是忘了,也不是慫了。是這幾天攢下來的東西告訴我,比趕走她更要緊的,是弄清楚這個女人到底是誰。趕走一個白露容易,可如果我猜的那些事是真的,白露只是趙志強和錢桂芬擺在明面上的一顆棋子。
棋子拔掉了,下棋的人還在。
趙志強說醫院通知去做第一次正式的孕早期檢查,確認胚胎著床情況。
錢桂芬一大早就把我從床上叫了起來。
「快快快!穿好衣服,今天可是大日子!要是確認懷上了,晚上回來我給你燉只**雞!」
她的興奮程度,比我這個孕婦本人還大十倍。
趙志強開車,錢桂芬坐副駕駛,我坐后排。白露留在家里。
到了市婦幼保健院,掛號、候診、抽血、做***。一切都按流程走。
***室里,醫生把探頭貼在我肚子上,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光點。
「著床了。」醫生說。「目前看一切正常,胚胎發育情況良好。」
趙志強攥著我的手,力氣大得有些過分。他的表情不是高興,更像是松了一口氣。
錢桂芬擠進來,一把拉住醫生的胳膊。
「大夫!能看出來是男孩還是女孩不?」
醫生摘下手套,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現在才幾周,看不出性別。而且法律規定不能做性別鑒定。」
「什么破規定!我花了這么多錢做試管,連男女都不告訴我?」
「媽。」趙志強扯了她一下。
「錢是我出的。」我靠在檢查床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
錢桂芬的嘴巴動了動,趙志強的手又摸了一下耳垂。誰都沒接我的話。
檢查完出來,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繳費。趙志強拿著我的醫保卡去了窗口,錢桂芬跟在后面,不知道在跟他嘀咕什么。
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年輕女人走過來,手里拿著我的檢驗單。
「沈織?這是你的血常規結果。」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指標基本正常,但有兩項偏高,我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這兩項偏高是怎么回事?」我問。
那個護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遠處正在繳費的趙志強。她的胸牌上寫著:周小曼。
「偏高的那兩項是免疫相關指標。做試管的話,有時候會出現這種情況。」她說到這里,停了一下,目光直直地對上我的眼睛。
「你。多注意你身邊的人。」
話說完,她轉身就走了。步子很快,像是怕被人看到在跟我說話。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檢驗單被我攥出了折痕。
注意身邊的人。
哪個人?
趙志強這時候走了過來,一手拿著繳費單一手拉我。
「走吧老婆,回家了。路上咱們買只雞,晚上媽給你燉湯。」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后排,身體突然開始發熱。
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后背也黏乎乎的。體溫計一量,三十八度二。
趙志強握著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
錢桂芬回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趙志強一眼。那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不是擔心我的那種眼神。
是擔心別的什么東西的那種眼神。
我閉上眼,靠在車窗上,把手指藏在口袋里,一根一根地數指節。
周小曼那句話,像一根針,扎在我腦子最深的地方。
注意你身邊的人。
發燒在第二天退了。錢桂芬的黑湯照常端來,我照常喝了。
趙志強這兩天變得格外殷勤。做飯、拖地、端茶倒水,像是要把之前所有的虧欠都補回來。
但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了。
每次回來,先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跟我說話,而是走進廚房,站在白露身邊說幾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花三十萬做試管,老公卻把小三的胚胎塞給我》是賴床的小萱的小說。內容精選:「老公,你過來一下。」我靠在臥室床頭,一只手搭在還沒顯懷的小腹上,聲音很輕,很穩。胚胎移植第三天。醫生說了要臥床靜養,我就老老實實在這張床上沒挪過窩。客廳里,婆婆錢桂芬正指揮著我老公趙志強,把她帶來的大包小包往廚房碼。跟在她身后還有個年輕女人,二十出頭,碎花裙子,低著頭不吭聲。婆婆說她叫白露,是從老家請來的遠房親戚,來幫忙伺候我坐胎的。「怎么了,老婆?」趙志強放下手里的袋子,快步走進臥室,臉上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