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我不確定。我不確定上輩子他是不是也參與了**。懸崖上推我的人是林婉兒，顧言澤當時站在另一側拍照，他的表情我看不到。可我死前最后聽到的聲音，是她的那句“對不起”。
沒有他的聲音。
所以我只有一半的把握——這個我認識十年的男人，這個從大學開始追我追到全城皆知的男人，他的深情全是假的。
但是現在，我有了讀心術。
上輩子我輸得徹底，死得稀里糊涂。這輩子，我要拿著他們的底牌，一局一局打回去。
“要不要去坐一會兒？”顧言澤指了指角落的沙發，“婚禮還有一小時才開始，你穿著高跟鞋站著累。”
我剛想拒絕，腦子里突然涌進來另一個畫面——懸崖，風，林婉兒的手。
不對。
上輩子我就是在婚禮候場前被他們騙去懸崖的。婚禮開始前一個小時，所有人都以為我在試婚紗，實際上他們把我帶到了酒店后面的懸崖邊。
這些記憶像是被打碎的玻璃片，一片一片刺進我的腦子里。
“清鳶？”
“嗯？”我回過神，“沒事，我去休息室躺一會兒，你在這里招呼客人。”
“我陪你去？”他伸手想扶我的腰。
“不用，”我后退一步，笑著說，“新郎哪有不在場的道理？我一個人就好。”
他看起來略微失望，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轉身往休息室走，余光掃到林婉兒正跟幾個富家千金聊天。她說話時眉眼生動，笑聲清脆動人，看起來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傻白甜閨蜜。
可我知道，那副皮囊底下藏著什么。
休息室在走廊盡頭，我推門進去，反手鎖上門。這是酒店的VIP休息室，我經常來，所以知道這里的布置。大沙發，紅木桌，墻上掛著一幅油畫。
還有那臺電話機。
其實我本來沒打算做什么。我想坐在沙發上喘口氣，想想怎么反擊。可余光卻掃到了電話機旁邊那支筆——那是我上輩子生日時顧言澤送我的，說是定制的，筆帽里有個錄音功能。
他說“以后想我的時候，可以錄下來你的聲音給我聽”。
我以為是禮物，其實是監視。
這支筆，上輩子我記得放在床頭柜上的抽屜里。它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我走過去拿起筆，左右看了看。確實是我那支，筆帽上的小開關還在。我按下去放在耳邊——里面有聲音。
“遺囑確定沒問題嗎？”
顧言澤的聲音。
“我都安排好了，律師那邊也打點過了。只要她簽了婚前協議，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要她操心了。”
另一個聲音。不是林婉兒，是個男人，嗓音有點沙啞。
“老陳那邊呢？”
“我已經跟他說好了，他在沈家做了二十年的管家，書房里每一份文件他都能拿到。”
“好，那就按計劃進行。”
聲音停了。
我的手攥緊那支筆，骨節泛白。
老陳。
沈家的老管家，從我爺爺那輩就跟著我家的。我爸媽去世后，我一直拿他當長輩看待。每次回家都是他給我煮咖啡，幫我收快遞，陪我聊天，像半個父親。
他竟然是**。
我深吸一口氣，把筆放回原處。腦子里那些碎片慢慢拼起來——上輩子，老陳一直在給我“提建議”，說這個律師好，說那個投資壞，說他認識幾個可靠的經理人。
我都聽他的了。
現在想想，那大概就是他一步步引導我把沈家的資產轉到顧言澤名下的手段。
可我那個時候多傻啊，傻到把所有人都當好人。
我把筆放回桌上，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精心布置的巨大蛛網里。十年，他們用十年來布這個局。從小到大的閨蜜，談婚論嫁的未婚夫，從小看著我長大的管家——這三個人織了一張網，等著我把所有東西都交出去。
然后殺掉我。
我的指尖微微顫抖，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是那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冷。
既然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底牌，那這一局，我沈清鳶一定要贏。
我正打算離開休息室，余光卻掃到角落里站著一個人。
是個男人，穿黑色西裝，個頭很高，五官硬朗。他靠在墻邊，似乎一直在觀察我。
“你是誰？”我本能地后退一步。
“沈小姐好，”他微微點頭，“我是您父親生前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