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婚宴
化妝鏡前的燈光太亮了。
我盯著鏡子里那張臉看了一分鐘才緩過來——沈清鳶，二十五歲，頭發盤得精致，婚紗是意大利定制的，妝容完美得像是雜志封面上扣下來的。這張臉我太熟悉了，可是又陌生得可怕。
“清鳶，你怎么臉色這么差？”
林婉兒推門進來，手里端著一杯燕窩。她穿著伴娘禮服，香檳色，襯得她的皮膚白得發光。十年了，她每次都是這樣，溫柔得像是一團棉花，讓人連扎進去的力氣都沒有。
“可能昨晚沒睡好。”我接過燕窩，指尖碰到她手背的一瞬間，腦子里突然炸開了一道聲音——
*慢性毒藥，一天一滴就好。婚禮上她必須喝下去，不然接下來兩個月的計劃沒法推進。*
我整個人僵住了。
什么聲音？
那語氣太真實了，就像是有人貼著我耳朵在說話，可我面前只有林婉兒，她正笑著看我，嘴角的弧度溫柔得恰到好處。
“喝啊，”她催促我，“你胃不好，空腹穿高跟鞋肯定難受。我特意讓廚房燉的，加了你最愛的紅棗。”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燕窩，腦子里那個聲音又開始回響。*慢性毒藥*——我不敢確定那是不是我自己的幻覺，可手心已經開始冒汗。
上輩子我就是這樣死的。
不，不是死在婚禮上，是死在懸崖邊。林婉兒帶著顧言澤來找我，說要拍最后的婚紗照外景。懸崖很美，風很大，我笑著說好，然后她的手貼在我背上一推——我整個人朝著深淵墜落，耳邊全是風聲和她那句“對不起，清鳶，你死了我們才能活下去”。
我真的死了。
可是現在我又坐在這里，穿著婚紗，面對著那張我至死都不可能忘掉的臉。
“怎么了？”林婉兒歪頭看我，“燕窩不合口味嗎？”
她伸手**我的額頭，我本能地往后一縮，杯子差點翻了。熱水濺到手背上，我看了一眼——那燙傷的紅印讓我回過神來。
“沒事，”我扯出一個笑容，“剛才肚子抽了一下，緩一緩再喝。”
“那你一定要喝啊，”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聲音軟得像糖，“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身體最重要。”
她的手離開的那一瞬間，腦子里的聲音消失了。
我盯著那碗燕窩，心臟跳得幾乎要蹦出胸腔。那個聲音，林婉兒的心聲——難道我重生了，還順便覺醒了讀心術？
這聽起來像是癡人說夢。可我上一秒確實死過一次，下一秒就穿著婚紗坐在這里，還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林婉兒又去招待其他客人了，化妝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我把燕窩倒進旁邊的綠植盆里，手從始至終都在發抖。
*慢性毒藥。一天一滴。*
我不想相信自己的直覺，可我不敢賭第二次。
鏡子里的沈清鳶看起來還是那個溫柔到骨子里的大小姐。說話輕聲細語，笑起來眉眼彎彎，連發脾氣都像是在撒嬌。家族里的人都說她是沈家最沒攻擊性的繼承人，太軟了，太好欺負了。
上輩子的我，確實就是這么一個人。
可是現在的我，不再那么想了。
我整理好婚紗站起來，推門走出去。婚禮在沈家的度假酒店舉行，三層宴會廳，到處擺滿了我最喜歡的白色薔薇。賓客已經來了大半，觥籌交錯，笑聲不斷。
顧言澤站在大廳中央，一身黑色西裝，領帶是我送的那條深藍色。他正在跟幾個長輩談笑風生，看到我走出來，立刻露出一個深情的笑容。
“清鳶，你怎么出來了？不是說要休息嗎？”
他大步朝我走來，牽起我的手，低頭在我手背上印下一個吻。動作輕柔得像是捧著這世上最珍貴的瓷器，周圍的賓客們都在微笑。
可就在他嘴唇碰到我皮膚的瞬間——那個聲音又來了。
*資產登記完成了嗎？等她簽完婚前協議，下一步就是把股權全部轉移過來。這傻女人，真是太好騙了。*
我臉上的笑容沒變，可抓住他手臂的指尖微微用力。
“我坐不住了，”我輕聲說，“今天是我們的大日子，我想陪著你。”
“你真好。”他說得深情款款，眼神溫柔得像要滴出水來。
我笑著，沒有回答。
*好到你親手推我**嗎？顧言澤，你可真是我見過最優秀的演員。*
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