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不認輸，她還要贏。
而且贏得很漂亮。
第二天下午三點，季明薇準時出現在大學城附近的一家咖啡館。這家店叫“半勺糖”，是她們大學時常來的地方，老板娘養了一只叫“胖子”的橘貓，永遠趴在收銀臺旁邊的軟墊上睡覺。
林鹿比她先到，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面前擺了兩杯冰美式。看到季明薇推門進來，她直接站起來沖過去給了一個熊抱。
“天哪！你怎么瘦了這么多！”林鹿捏著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眼睛里全是心疼，“你那個老公是不是**你了？”
季明薇被她逗笑了，拉著她坐下來，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林鹿聽完，沉默了三秒鐘，然后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旁邊的橘貓“喵”地一聲跳了起來。
“那個***！我就說當年你不該嫁給他！長得人模狗樣的，骨子里就是個——”她忽然壓低了聲音，湊過來，“明薇，你打算怎么辦？要不要我找人去他公司門口拉**？”
“法治社會，拉什么**。”季明薇喝了一口冰美式，苦味在舌尖上散開，她的表情卻很平靜，“我想和你聊聊正經事。”
“你說。”
“蘇婉清這個人，你了解嗎？”
林鹿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她掏出手機翻了翻，搖了搖頭：“不熟，但我知道她。她不是我們圈的，背后應該是簽了‘星耀傳媒’。”
季明薇的心跳漏了半拍。
星耀傳媒，江城最大的MCN機構之一，旗下簽約博主超過三百人，年營收破十億。它的創始人叫周衡，是陸景琛的發小。
“你確定？”
“八成把握。”林鹿說，“蘇婉清那種走‘美強慘’人設的賬號，前期起量需要大量的流量扶持和話題運營，一般小公司根本做不來。她那幾條爆款視頻的推流節奏太專業了，絕對是星耀的手筆。”
季明薇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畫著圈，腦子里飛速運轉。如果蘇婉清背后是星耀，周衡是陸景琛的發小，那這一切就說得通了。蘇婉清接近陸景琛，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局。但策劃這場局的人，到底是周衡，還是另有其人？
“明薇？”林鹿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季明薇抬起頭，目光清亮而銳利，“鹿鹿，你的公司現在做得怎么樣？”
林鹿眼睛一亮，立刻來了精神。她創立的“鹿鳴傳媒”雖然規模比不上星耀，但在細分領域做得非常扎實，主打知識類和生活方式類博主，旗下有幾個賬號已經在*站和小紅書上打出了不錯的口碑。
“挺好的呀！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懂運營又懂內容的人，怎么，你想來？”林鹿激動得語速都快了一倍，“你來的話我給你股份！不對，給你合伙人！咱們姐妹一起干！”
“我不懂內容。”季明薇說，“但我懂商業。你們公司現在的營收結構是什么樣？利潤率多少？現金流健康嗎？”
林鹿愣了一下，然后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的財務狀況和盤托出。季明薇聽完，沉默了幾分鐘，然后用咖啡館的餐巾紙畫了一張簡單的架構圖。
“你的問題是變現路徑太窄，過度依賴平臺分成和零星的品牌合作。你需要兩條腿走路，一條是達人孵化，另一條是品牌代運營。讓達人幫你做流量，代運營幫你做現金流，兩頭互補。”
林鹿聽得眼睛越瞪越大，等季明薇說完，她直接握住了她的手：“明薇，你一定要來幫我。我現在就缺一個像你這樣能把賬算明白、把路看清楚的人。”
季明薇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忽然覺得有一種久違的力量感從心底升起來。那是她在陸家三年里從未感受過的東西——不是依附于人的安全感，而是自己掌控命運的方向感。
“好。”她說，“但我不白來。我要三十的股份，另外我要帶一個項目。”
“什么項目？”
季明薇從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遞到林鹿面前。那是她昨晚熬夜到凌晨四點做出來的一份商業計劃書，封面上寫著四個字：“素人孵化”。
林鹿翻開看了幾頁，表情從好奇變成了震驚。
“你要自己做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