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后來才知道，他的公司離她公司有四十多分鐘車程，根本不順路。
他會注意到她說過的每一句話。她說最近有點失眠，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個香薰加濕器；她說想喝**店的奶茶，半小時后外賣就送到了；她說小時候喜歡看海，他就發來一張三亞海邊的照片：“下次帶你去?！?br>蘇棠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她從來沒被這樣對待過。
以前談過一個男朋友，大學的，畢業就分了。那男生連她生日都記不住，更別提什么香薰、奶茶、海邊了。她覺得那些東西都是電視劇里才會有的，跟她這種普通人沒關系。
但周慕辰把它們一件一件擺在她面前，好像在說：你有資格擁有這些。
第一次收到禮物那天，下著小雨。
他約她在公司附近的商場見面，說有個東西要給她。蘇棠以為是個小玩意兒，頂多是一本書或者一盒巧克力。
他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墨綠色的，上面系著絲帶。
“打開看看?！?br>蘇棠拆開絲帶，掀開蓋子——一條細細的手鏈躺在里面，銀色的，中間綴著一顆小小的水鉆。不夸張，不張揚，但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太貴重了……”她想還回去。
他按住了她的手：“不貴，就是覺得適合你?！?br>他的手很暖，蓋在她手背上，像一塊溫熱的毛巾。蘇棠沒抽回來，也沒敢看他，就那么低著頭，看著那條手鏈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把手鏈戴在手腕上，對著鏡子看了又看。
她把胳膊伸出去，換個角度，讓光線照在上面，看那顆水鉆折射出細碎的光。
然后她拿起手機，想拍張照，猶豫了半天，最后沒發出去。
她怕別人問“誰送的”，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室友？朋友？還是……
她不敢往下想，但她知道，自己已經開始依賴這種感覺了——被人惦記、被人重視、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覺。
這種讓人上癮。
“他對我這么好，應該是真的喜歡我吧？”她在心里問自己。
手機亮了，周慕辰發來消息：“手鏈喜歡嗎？”
她回了一個害羞的表情包。
他又發：“下次帶你去挑個更好看的。”
蘇棠把手機扣在胸口，笑出了聲。
窗外的雨還在下，但屋子里很暖。
她不知道的是，這片溫暖，是有代價的。
而那個代價，她現在還付不起。
**章：知道真相，卻選擇留下
那天是個周六。
周慕辰說帶她去吃一家私房菜，開了四十多分鐘的車，繞到城市另一頭。那家店藏在巷子里，連招牌都沒有，但進去之后別有洞天——院子里種著竹子，包間里擺著紅木家具，桌上鋪了素雅的桌布。
蘇棠穿著新買的裙子，心里美滋滋的。
菜很好吃，他點了很多，每道菜上來都要給她夾一筷子，還幫她剝蝦殼。蘇棠看著碗里堆起來的蝦肉，覺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了。
吃到一半，他去接了個電話。
手機放在桌上，屏幕亮了。
蘇棠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到那張屏保照片——一家三口，在海邊。爸爸是周慕辰，媽媽是一個她不認識的女人，中間站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笑得很燦爛。
她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周慕辰回來的時候，看到她的表情，愣了一下，然后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手機。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先是慌張，然后是尷尬，最后變成了一種蘇棠看不懂的復雜。
“你……”
“你結婚了？”蘇棠的聲音在發抖。
他沒說話，沉默了很久。
蘇棠覺得那個沉默比一耳光還疼。她多希望他否認，說“那是我親戚”或者“那是以前的照片”。但他什么都沒說，就那么沉默著，默認了所有。
“你結過婚？”她又問了一遍，聲音已經啞了。
“我有家庭。”他終于開口了，聲音很低，“蘇棠，我……”
蘇棠站起來，抓起包就要走。
他拉住她的手，力氣很大。
“你聽我說完，好不好？就幾分鐘。”
蘇棠站在原地，沒走，也沒坐回去。
他就那么拉著她的手，開始說。
他說他和**早就不和了，分房睡已經兩年了。他說兩個人在一起只剩責任，早就沒有感情了。他說他為了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