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將就，等孩子再大一點，他會考慮離婚的。
“我一直沒告訴你，是因為我怕失去你?！彼粗难劬Γ凵窭镉兴龔膩頉]見過的脆弱，“蘇棠，我對你是認真的?！?br>蘇棠哭了。
她蹲在包間里，抱著自己的膝蓋，哭得像個小孩子。
她不是沒懷疑過。林小鹿說過的話、她自己心里的隱隱不安、他每次周末“出差”的借口——所有蛛絲馬跡像拼圖一樣拼在一起，現在全都說得通了。
她應該走的。
任何一個正常的、有尊嚴的、懂道理的女人，這時候都應該轉身就走。
但她沒有。
因為她腦子里不是那些大道理。她腦子里全是這幾個月發生的事——他送她的咖啡、他陪她吃的夜宵、他看到她感冒時皺眉頭的表情、他說“手鏈適合你”時的聲音、他剝蝦殼時微微翹起的小拇指。
這些東西堆在一起，重得她搬不動。
“我不是**?！彼痤^看著他，眼睛哭得通紅，“我只是……來得晚了一點。對不對？”
他沒說話，把她摟進懷里。
蘇棠把臉埋在他胸口，聞著他身上好聞的香水味，心想：也許他說的是真的呢？也許他真的跟**沒感情了呢？也許他真的會離婚呢？
她需要這些“也許”，因為如果連“也許”都沒有了，她就沒有任何理由留在這里了。
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家，在樓下親了她的額頭。
“再給我一點時間。”他說。
蘇棠點點頭，沒說話。
她上樓的時候碰到了趙姨，趙姨看了她一眼：“小蘇，眼睛怎么紅了？哭過了？”
“沒有，趙姨，風吹的。”
進了門，她靠在門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手機亮了，是林小鹿發來的消息：“你最近還好嗎？好久沒聯系了，出來吃飯吧，我請你。”
蘇棠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反復復好幾次，最后只回了一句：“挺好的，最近忙，改天約?！?br>然后她翻出那條手鏈，戴上，摘下來，又戴上。
她想起周慕辰在包間里說的話——“再給我一點時間?！?br>這句話的意思是：再等我一下，我會處理好的，我會選你的。
蘇棠閉上眼睛，把那條手鏈攥在手心里，金屬扣子硌著她的皮膚，有點疼。
但她沒松手。
從那天開始，蘇棠變了。
她不再問自己“對不對”，她只問自己“愿不愿意”。她愿意等他，愿意相信他，愿意把所有的賭注押在他那句“我會離婚”上。
林小鹿后來問過她：“你就不怕他騙你嗎？”
蘇棠說：“他不會的。”
可她說這話的時候，自己心里也在打鼓。
但她沒有別的選擇。她已經走得太深了，深到回不了頭。
她只能往前走。
哪怕是懸崖。
第五章：第一次當“狗”
那是凌晨一點十七分。
蘇棠已經睡了，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出來一個名字：周慕辰。
她迷迷糊糊接起來，聽見那邊傳來嘈雜的**音——有人在碰杯，有人在笑，隱約還能聽到音樂聲。
“蘇棠。”他的聲音含糊不清，帶著酒意，“我想見你?！?br>“你在哪？”蘇棠一下子清醒了。
“老地方?！彼f，“你來吧?！?br>蘇棠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連路燈都滅了一半。她今天發著燒，三十八度二，下午從公司請了假回來躺了一整天，渾身酸疼得像被車碾過。
她想說“我發燒了，今天去不了”。
但嘴比腦子快：“好，我馬上來。”
她爬起床，頭重腳輕地換了衣服。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蠟黃，嘴唇干裂，眼睛下面掛著青黑色的眼圈。她翻出粉底遮了遮，又涂了個口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
出門的時候趙姨剛好起來上廁所，看到她要出門，愣了一下：“小蘇？這么晚了去哪？”
“加班?！碧K棠笑了笑，拉開門走了。
打車花了四十三塊錢，是她兩天多的飯錢。坐在出租車后座上，她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冷風灌進來，吹得她頭疼。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她一眼：“姑娘，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點累。”
到了地方，是那個熟悉的酒吧。周慕辰坐在角落的卡座上，面前擺著好幾個空酒杯，身邊還有兩三個人，看起來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