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康愣了。
"啊？現在？"
"現在。"
我站起來。
腿已經不抖了。
不是不怕了。
是明白了一個道理——怕也沒用，待在這里等死不如主動搞事。
反正在這部電影里，炮灰的結局是死。
***的結局也是死。
我要活著，就得搶到主角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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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城東。
凌晨一點。
"黃泉"酒吧藏在一棟爛尾樓的地下室。
鐵門上噴了個歪歪扭扭的鬼臉，油漆都起皮了。
音樂聲悶悶地從地底傳上來，帶著地面的震動。
趙康走在最前面，腿哆嗦但還在走。
我在中間。
顧傾在最后，無聲無息，存在感反而最強。
"到了。"趙康停下，擦了把汗，"下了樓梯往右拐，最里面有個VIP包間，老鬼一般在那。"
"你先下去，確認他在不在。"
趙康轉過頭看我，那表情分明在說"你讓我去送死"。
"你不愿意？"
我還沒開口，顧傾已經把刀柄在掌心轉了一圈。
趙康腿一哆嗦。
"愿意。太愿意了。"
他一步三回頭地下了樓梯。
我靠在墻上。
身后的顧傾忽然開口。
"主上，屬下有個疑問。"
心臟猛跳了一拍。
"說。"
"您此前從未親自現身執行任務。這一次為何要親自來？"
來了。
最危險的問題。
我沉默了三秒。
不是在想措辭。
是在壓住慌張。
"你覺得呢？"
顧傾沉默片刻。
"屬下猜測……名單上或許有您的信息。"
我沒說話。
她自己就把邏輯閉環補上了。
好家伙。
這就是聰明手下的好處——你不用解釋，她自己腦補，而且腦補得比你想的還合理。
"主上放心。屬下會拿到名單，親手銷毀您的信息。"
"嗯。"
一個字，穩住全場。
內心已經在給自己鼓掌了。
三分鐘后。
趙康從樓梯口冒出個腦袋。
"老鬼在。就他一個人，沒帶保鏢，但是……"
"但是什么？"
"他醉了。喝得爛醉。趴桌上跟死豬一樣。"
我眉頭一皺。
這也太順利了。
在殺手電影里，太順利的事往往是陷阱。
"確定只有他一個？"
"我繞了一圈，沒看到別人。不過……"趙康又猶豫了。
"說。"
"酒吧門口停了輛黑色面包車，車窗貼了膜，看不見里面。發動機沒熄。"
我和顧傾對視了一眼。
她眼里閃過殺意。
"有人盯上了老鬼。"
"能看出是哪方的？"
"車牌是假的。但那款面包車是紅蝎傭兵團常用的。"
紅蝎。
電影前半段里出現過的勢力——一群只認錢的雇傭兵，人多，火力猛，腦子不太好使。
"幾個人？"
"那款車最多塞八個。"
顧傾的語氣平淡得令人發毛。
八個傭兵，她語氣像在說八只螞蟻。
"主上，屬下可以在三分鐘內解決。您在這里等候。"
我看著她。
她說的是真的。
電影里顧傾的戰斗力設定極其**。
單人清場十幾個武裝人員的片段我看過。
但問題是——
如果她沖下去打了，動靜太大。
其他勢力的人如果在附近，會立刻趕來。
到時候場面失控，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冒牌貨混在里面，死法都想好了。
"不急。"
顧傾微微側頭。
"正面打，動靜太大。"
我腦子飛速轉。
想起電影里有一段——老鬼這個角色膽子極小，最怕的不是被殺，而是被曝光。
他當中間人，靠的就是隱蔽。
如果名單暴露的消息傳開，所有人都會來找他，那他必死無疑。
而他之所以還待在酒吧沒跑——
要么是不知道外面有人盯著。
要么是跑不了了。
"趙康。"
"在。"
"你能混進那輛面包車嗎？"
趙康臉都綠了。
"林哥，你這不是讓我——"
"不是讓你打架。"我說，"你跑過去敲車窗，就說一句話。"
"什么話？"
"就說——灰鴉的人已經從后門進去了，老鬼馬上就要被接走。"
趙康愣了。
顧傾也微微偏頭看了我一眼。
"然后呢？"趙康問。
"然后你就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趙康張了張嘴。
我看出他想拒絕。
但他余光瞥了一眼顧傾手里的刀。
"……行。"
他認命了。
我的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