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膠——全是貴的，擺了滿滿一桌。
她穿了件酒紅色旗袍，脖子上掛著翡翠項鏈，頭發盤得一絲不茍，整個人精神煥發。
"遠洲，車我讓國強去安排了。專門租的保姆車，嬰兒座椅什么的全配好了。"
"辛苦媽了。"我笑著接過她遞來的保溫桶。
"辛苦什么，這是我外孫女！"周彩鳳湊到嬰兒車旁，低頭看著襁褓里的孩子，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喜愛。
當然喜愛。
那是她親侄孫女。
能不喜愛嗎？
宋知意坐在病床上換衣服，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不錯。
"媽，您太破費了，買這么多東西。"
"給我閨女花錢，不破費。"周彩鳳拍了拍宋知意的手，"坐月子是大事，回頭我讓周蘭去家里幫忙，她做月子餐一把好手。"
我正在收拾東西，聽到這句話，手頓了一下。
周蘭。
換孩子的主力執行人。
周彩鳳現在要把她安排到家里來當月嫂。
原著里，就是這一步，讓周蘭徹底扎進了沈家。
先當月嫂，再當保姆，再當管家。
一步步滲透，一步步掌控。
我轉過身，表情自然。
"媽，月嫂的事我已經安排了。公司行政部推薦了一家**月嫂中心，資質齊全，口碑很好。"
周彩鳳的笑容僵了一瞬。
非常短，短到宋知意察覺不到。
但我看到了。
"遠洲，外面請的哪有自家人放心？周蘭我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手腳也麻利——"
"媽。"我語氣懇切，"您的好意我領了。但周蘭畢竟不是專業月嫂，知意是剖腹產，產后護理有很多專業要求。萬一哪個環節出了差錯，咱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我特意在"責任"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周彩鳳的眼神在我臉上轉了一圈。
她在評估。
評估我是不是在敲打她，還是單純的謹慎。
"遠洲說得也有道理。"宋知意幫腔了，"媽，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您就別操心了。"
周彩鳳沒有立刻反駁。
她是個精明人。
知道不能在這種小事上跟女婿硬頂，尤其是當著女兒的面。
"行吧，你們安排就好。"她笑了笑，"那周蘭我就讓她先回去了。"
"嗯，替我謝謝她。"
我拎起行李袋，推著嬰兒車往外走。
經過周彩鳳身邊的時候，我聞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
***香。
濃得發膩。
——
回到家。
沈家的房子是一棟獨棟別墅，在城北半山腰上，四層，帶花園和地下**。
原著里對這棟房子的描寫不多，但原主的記憶告訴我——這是他白手起家后買的第一套房子，每一塊磚都是自己掙來的。
跟周家沒有半毛錢關系。
月嫂下午到了。
是我讓秦正幫忙找的，不走公司渠道，直接從省城最好的母嬰護理中心調來的人。
**調查做了三輪：沒有任何親屬與周家有關聯。
這一點很重要。
月嫂姓唐，叫唐姐，四十五歲，干了二十年月嫂，手法利索，話不多，眼睛卻很亮。
她到了之后，先把嬰兒房檢查了一遍，溫度、濕度、消毒情況、奶粉品牌，事無巨細。
"沈先生，孩子體溫正常，黃疸指數偏低，是好事。"
"辛苦了。"
"您太客氣了。"
唐姐進了嬰兒房。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落地窗外的半山景色。
手機震了。
劉鐵柱的消息。
「沈總，城南那邊確認了，嬰兒在周國強家里，由周蕓照顧。目前安全，沒有異常?！?br>附帶一張遠距離拍攝的照片。
周國強家，二樓陽臺。
周蕓站在窗邊，懷里抱著一個嬰兒，正在喂奶。
我把照片放大。
看不清孩子的臉，但能看到小小的手臂在動。
活著。健康。
夠了。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深呼吸。
三秒。
松開手。
「繼續盯著。每天三次情況匯報。如果孩子有任何異?！魏萎惓！苯油ㄖ液颓卣??！?br>「是?！?br>——
接下來的三天，一切風平浪靜。
宋知意在家養身體，唐姐把母嬰護理安排得井井有條。
周彩鳳每天都來，帶著各種補品和嬰兒衣服，在客廳里坐一下午，逗孩子，哄閨女，順帶"視察"一下唐姐的工作。
她對唐姐很客氣，但眼神里藏著審視。
她不喜歡自己的計劃被打亂。
周蘭沒能進門，等于她在沈家少了一雙眼睛、一只手。
但她沒有表現出來。
第三天傍晚，我在書房處理公司郵件。
手機響了。
秦正。
"結果出來了。"
我握住手機的手穩得不可思議。
"說。"
"兩家鑒定機構的報告完全一致。"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