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霧心里一驚，手忙腳亂地想按關機，卻不小心按到了旁邊的快門。

閃光燈亮起的同時，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快門聲。

“……”

這臺相機市面上已經停產了，當時收來的時候花了小一萬。現在掛閑魚的話估計還能再賺點兒，正好她前兩天又看上了個新鏡頭。

趴在桌子上裝死的那幾秒，黎霧已經想好了怎么處理這個讓她丟臉的罪魁禍首了。

***的人語氣有片刻的停頓，很快恢復自如，繼續講著一些中英混合的專業名詞，似乎并沒有被這段小插曲影響到。

“沒事的黎霧姐，你看，前面有新媒體社的社員在拍照，沒準人家以為你也是其中一員呢。”

宋之棠手捂著嘴，腦袋湊到她旁邊，小聲安慰道。

黎霧瞬間被哄好了。

秉持著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睡覺的理念，她仍舊沒抬頭，只是抬手沖宋之棠比了個OK表示自己沒事。

說回睡覺，趴著聽了會兒天書，黎霧還真有點兒困了。

她這位合伙人不但臉帥身材好，音色也不錯，厚嗓聽起來很有質感，偶爾蹦出一兩個英文時，有種特別的磁性。

黎霧胡思亂想著，眼皮越來越沉，以至于沒注意到那道聲音離她越來越近了。

宋之棠的齊肩短發擋住了耳朵上的藍牙耳機，一趕起作業也是發狠了忘情了。

某個不經意抬頭的瞬間，忽然發現這位靳學長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走到黎霧桌子旁邊了。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下意識想用胳膊去碰黎霧，卻被面前男人不咸不淡的一個眼神唬住了。

她心虛地收回手。

靳序禮轉了個身，面對著**臺的方向，氣定神閑地回答著同學的問題。

“AI近幾年確實發展迅速，但我不贊成它能取代人類。”

他換了個手拿話筒，列舉著論據，另一只手順勢搭上黎霧的桌子，指關節微曲，敲了兩下桌面。

黎霧本來離睡著也就差那么一點點了，這一敲直接被嚇醒了。

她帶著一臉幽怨抬頭，下一秒看清來人后，表情瞬間僵住。

慌亂抬手擋住自己的臉，頭扭到另一邊躲他的眼神。

“當下我們對AI的應用確實有些違背它誕生的初衷……”

說話時，靳序禮的視線落在黎霧那截纏著相機掛繩的手腕上，又敲了兩下桌子。

黎霧不情不愿地放下撐著額頭的手，撇過頭沖他訕笑著。

靳序禮挑了下眉毛，還沒收回的手翻了個面，手心朝上，指了下她的相機，勾了勾手指。

目的很明確。

黎霧裝作沒看懂，偷偷摸摸把相機往桌屜下面藏。

靳序禮又重復了一遍，動作里帶了幾分不耐煩。

“……”

黎霧垮著臉，把掛繩從自己手腕上取下來，賭氣似的把相機扔到他手里。

靳序禮理所當然地把相機揣進口袋，依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反倒愈發得心應手地抓起桌上黎霧用來當幌子的筆，單手打開筆帽，筆尖落在紙上，傳來一陣“沙沙”聲音。

做完這一切后，他才慢條斯理地走遠。

黎霧沖著他的背影撇了一下嘴。

小氣鬼！

早知道那天早上不給小費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張被她枕得皺巴巴的紙，上面多了幾個筆鋒凌厲的字：

“實訓樓605。”

大概是課后留堂吧。

黎霧沒想到自己都畢業兩年了還會有此一劫，早知道不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