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雪落長街,再無月明
娘親孤零零趴在雪地上。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雙腳上的血跡早已經干涸發黑。
我害怕地一遍遍喚著娘親:
“娘親!別睡!你答應過月月,要帶我回家的……”
許是母女連心,娘親竟然猛地裝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系統……我好像,聽見了月月的聲音。”
淚水混著血污從她臉上落下:
“我看見她了……滿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她在哭……我的月月,還在等地牢里等我。”
娘親不知是哪兒來的力氣,跌跌撞撞地爬起來去了小姨的院子。
“侯爺,放了月月,求你……把月月放出來吧!”
“我知道錯了,只要你放了她,我什么都聽你的。”
門“吱呀”一聲開了。
爹爹看著娘親狼狽血污的模樣,眼底劃過一抹動容。
“既然知錯了……”
他正欲讓下人去地牢提人。
小姨卻跟了出來,小臉掛滿擔憂:
“侯爺,這大半夜的,地牢陰氣又重,月月若是此時被放出來,受了風寒怎么辦?”
“不如等天亮了,再把月月帶出來,順便請個大夫好好瞧瞧。”
爹爹竟然覺得有理,看向娘親:
“沒聽見菱兒說的嗎?今日便算了,明日再放人。”
娘親徹底慌了,瘋了樣上前拽住他的衣角:
“宋晏臣,月月才七歲!她一身是傷地被鎖在地牢里,那是你的親生骨肉,你一點都不擔心她嗎?”
小姨搶先開了口,帶著責備:
“姐姐,你怎么能咒孩子?我一早請過大夫瞧了,大夫說月月好得很。”
說著,她眼中竟盛滿委屈:
“姐姐這樣無理取鬧,是想讓侯爺覺得我在撒謊嗎?”
爹爹的耐心被耗盡,甩開娘親:
“滾回去!再鬧就別想讓孩子出來!”
門被重重合上。
很快,里面傳來陣陣不堪入耳的纏綿聲。
娘親挺直的脊背彎了,眼神變得灰敗。
突然,有人從后頭朝娘親沖過來。
我剛想護著娘親,哥哥的腳卻從我的身體穿過。
重重踢在娘親單薄的背上。
“吵什么?”
“小姨說了,她可是要給我生新的弟弟妹妹,你要是驚動了她和爹爹的好事,我饒不了你!”
娘親疼得顫抖了一下。
卻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膝行上前,死死握著哥哥的手:
“鈞兒,娘求求你,你讓你爹……把月月放出來好不好?月月是你的妹妹啊!”
哥哥卻嫌惡地甩開她:
“你煩不煩?小姨都說了月月沒事,就你成日裝瘋賣傻,鬧得府中雞犬不寧!”
他轉頭朝下人喝道:
“還不快把這瘋女人丟回去關起來,別讓她臟了小姨的院子!”
下人粗暴地拖拽起娘親,將她在雪地上生生拖行,留下道道血跡。
“鈞兒!鈞兒……”
娘親凄厲地喊著他的名字。
可哥哥只是拍了拍衣服上的落雪,頭都沒回。
“你閉嘴!你根本不配做娘親的孩子!”
我紅了眼,撲上去想扇他一巴掌,手只徒勞地穿過他身體。
我想起了兩年前。
娘親曾紅著眼,緊抱著我和哥哥問:“如果阿娘要走,你們愿不愿意跟著娘親離開?”
我說,不論去哪兒都要跟著她。
哥哥卻憤怒甩開她:
“爹爹說了,男人三妻四妾再尋常不過!“
“而且那是小姨,她為了爹爹連名聲都不要了,爹爹只是想對小姨負責怎么了?你非得為了這點小事要和離?”
他甚至盯著我威脅:
“你要是敢丟下我們偷偷走,我就把妹妹關進籠子里,看你能去哪兒!”
那一瞬,娘親錯愕失望的眼神,狠狠扎進我心里。
后來,娘親偷偷告訴我一個秘密。
她是身負攻略的穿越女,任務就是要得到爹爹百分百愛意。
可是自從爹爹將小姨帶回府中寵愛,本已100%的愛意值早就轉成了虐心值。
一旦虐心值滿溢,系統便會強制她離開。
娘親被鎖回了主屋。
直到天蒙蒙亮,主屋的門被猛地踹開。
爹爹連官袍都沒換,就沖上來狠狠扇了娘親一巴掌。
“賤婦!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今早菱兒好心去地牢接她,她竟敢推了菱兒,害得她小產!”
“那個孽障已經親**代了,說這一切都是你授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