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的水晶燈亮得刺眼，香檳塔在聚光燈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我端著酒杯站在舞臺中央，對著直播鏡頭微笑致辭："今天，我要特別感謝兩個人——我的妻子沈佳音，和我最信任的合伙人陸子恒。"
臺下掌聲如潮。沈佳音坐在第一排，端莊得體地朝我舉杯。陸子恒在角落里沖我點了點頭，笑容一如既往的體面。
他們以為我還蒙在鼓里。以為我不知道那個海外賬戶里躺著從公司轉出去的三千萬。以為我不知道她偽造了我的簽名，把半數股權攥進了自己手里。以為我不知道，每個加班的深夜，我的妻子和我的合伙人在辦公室里做了什么。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遙控器，拇指輕輕按下了翻頁鍵。
"接下來這一頁，是送給你們的——年終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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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會直播的在線人數飆過了五萬。
大屏幕上，錦川集團過去三年的業績曲線閃著柔和的藍光，每一個季度的增長點都用金色標注，漂亮得像精心編排的舞臺布景。
而我站在舞臺中央，端著一杯紅酒，對著直播鏡頭微笑致辭。
全場掌聲如潮。
拍得最響的那雙手，屬于我的妻子沈佳音。她坐在第一排正中間，黑色晚禮服襯得她端莊又體面，朝我舉杯的動作優雅極了。
陸子恒坐在第三排靠邊的位置，西裝口袋里插著一朵胸花，沖我點了點頭，笑容恰到好處。
"景川，大家都等著呢，快說兩句。"
沈佳音的聲音溫柔又得體，像每一次公司活動上她扮演的那個完美妻子一樣。
直播彈幕瘋狂跳動。
"林總和沈總真的是模范夫妻，好嗑。"
"錦川集團今年業績翻倍，牛。"
"沈總笑起來真好看，林總有福氣啊。"
我看著那些彈幕，也看著臺下三百多雙等我說感恩的話的眼睛。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遙控器。
拇指輕輕按下了翻頁鍵。
"今天，我要特別感謝兩個人。"
掌聲又響了一輪。
沈佳音微微側頭，笑意更深。
陸子恒坐直了身體，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
"我的妻子沈佳音，和我最信任的合伙人陸子恒。"
第三輪掌聲。
我等掌聲落下去，抬起遙控器。
"接下來這一頁，是送給你們的年終大禮。"
屏幕跳轉。
藍色的業績曲線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監控錄像。
畫面里，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站在公司會議室角落，距離近得不正常，女人的手搭在男人腰上，男人低頭湊在她耳邊說話。
角度很清楚。
那個女人穿著沈佳音上周四穿過的那件灰色套裙。
那個男人是陸子恒。
臺下有人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
沈佳音手里的香檳杯停在半空中。
她的笑容沒有立刻消失，但是她捏住杯腳的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
我沒有停。
遙控器再按一下。
第二段畫面出現。
是一張銀行轉賬記錄的截圖。
從錦川集團對公賬戶轉出，金額三千一百萬，收款方是一個陌生的公司名字。
審批人簽名欄上寫著三個字：林景川。
可那個簽名不是我簽的。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家公司。
"這筆錢，"我對著話筒，聲音不大，但全場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聲音，"是誰轉的，轉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想當著全公司三百多個員工，當著直播間五萬觀眾的面，請沈總監給大家一個解釋。"
沈佳音沒有動。
陸子恒站起來了。
他大步走向舞臺，伸手就要拿我手里的話筒。
我側身讓了一步，不讓他碰。
"林總，你今天喝多了吧？"
陸子恒的聲音放得很大，笑著轉向臺下三百多個人，攤了攤手。
"林總最近壓力太大，大家別當真。"
沒有人笑。
所有人的眼睛在我和他之間來回看。
我把遙控器放在***，撿起話筒看著他。
"陸子恒，你現在有兩個選擇。坐回去，或者我把下一頁翻給大家看。"
他的笑僵在臉上。
彈幕徹底炸了。
"這是什么情況？當著全公司的面撕？"
"那段監控是真的嗎？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