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磨出來的,是握劍握出來的。
我翻了個身,把手壓在身下。
裴家的冤屈,我還沒查清。
那份能證明裴家清白的密折,我還沒找到。
三年了。
我在這座金籠子里當了三年的假太監,唯一的線索指向御書房的暗格。
可御書房的防衛比乾元宮還嚴。
我試過兩次,都沒能得手。
現在倒好,我被丟進了乾元宮。
離御書房……近了。
也離那個男人……更近了。
我閉上眼睛。
腦子里閃過霍珩坐在龍案后面的樣子——手指摩挲著那根舊銅簪,眼神暗沉。
那根簪子是我的。
他留了三年。
"三年前睡完朕就跑的野男人。"
我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了臉。
不是我想跑。
是我發現睡的人是太子之后,不跑就得死。
你要是個普通人我還能負責。
你是皇帝。
我怎么負責?
上交國庫嗎?
---
第三章
在乾元宮當差的第三天,我總結出了霍珩這個人的幾個特點。
第一,作息規律得像個機器。
卯時起床,辰時上朝,午時批折子,酉時練劍,亥時就寢。
雷打不動。
第二,話極少。
一整天下來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五十個字,其中一半是"嗯"和"退下"。
第三,眼神嚇人。
他看誰都像在看一份奏折——冷冰冰地掃一遍,提取有用信息,剩下的全是廢話。
**——
他總在看我。
不是那種直勾勾盯著看。而是我低頭擦桌子時余光掃到他正好在往我這個方向瞟,等我一抬頭,他已經低下去看奏折了。
但那種感覺騙不了人。
后脖頸發麻,汗毛倒豎,像被什么東西盯上了。
第五天的時候,錢福拿來了一樣東西。
一張畫像。
全新的。
第三十八版。
這回換了個宮里最好的畫師畫的。畫師據說是從外地花重金請來的,號稱"畫人如照鏡"。
畫像攤開在龍案上。
我湊在旁邊整理書架,偷偷扭頭看了一眼。
差點笑出來。
畫上的"野男人"——濃眉大眼、方面大耳、虎背熊腰,活像個賣豬肉的屠戶。
跟我差了十萬八千里。
霍珩盯著畫像看了半天,眉心的褶子越擰越深。
"這是朕描述的人?"
畫師跪在地上,額頭冒汗。
"回陛下,臣按照您說的眉目清秀,身形纖瘦來畫的——"
"這叫清秀?"
霍珩指著畫上那張能嚇退山賊的臉。
畫師抖了一下。
"臣、臣可能理解有誤——"
"朕說了身形纖瘦,你畫得像能一拳打死老虎。"
"臣——"
"朕說了皮膚白凈,你畫得像炭窯里滾出來的。"
"臣——"
"朕說了聲音清亮——"
"陛下,聲音臣畫不出來——"
殿里靜了一秒。
畫師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臉白了。
霍珩倒是沒發火,只是把畫像推到一邊,手指在龍案上敲了兩下。
篤。篤。
這個動作我發現他生氣的時候就會做。但比起大發雷霆,這種沉默的敲擊更讓人頭皮發麻。
"算了。"他說,"朕自己畫。"
錢福和畫師同時一愣。
然后我就看到了大翊朝有史以來最離奇的一幕——
當朝天子,批完奏折,拿起毛筆,鋪開宣紙,親自畫人像。
他畫得很慢。
下筆極認真,每一道線條都反復斟酌。
我站在書架旁邊假裝整理書籍,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在畫我。
憑著三年前黑燈瞎火的記憶,畫我。
一刻鐘后,畫完了。
錢福湊過去看了一眼。
表情非常精彩——先是困惑,然后是茫然,最后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陛下……這是……"
"像嗎?"霍珩放下筆。
我忍不住踮起腳偷看了一眼。
宣紙上畫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仔細辨認了半天,大概能看出一個人形。
頭是方的。
眼睛一大一小。
鼻子歪在左邊。
嘴巴在下巴上。
這是什么。
這是什么!
霍珩看著自己的畫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頭,面無表情地把畫揉了。
"錢福。"
"在。"
"傳朕口諭。凡是看過這幅畫的人,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是。"
"違者——"
"杖斃。"
錢福重重點頭。
我把臉埋
精彩片段
小說《皇帝滿宮找野男人,我在他頭頂打了個嗝》“言刃敘”的作品之一,裴小七霍珩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我在皇宮當太監三年。最大的本事,是在房梁上睡覺。直到有一天,底下那位九五至尊拍碎龍案,說要掘地三尺找他"三年前的野男人"。我縮在梁上不敢喘氣。那個野男人是我。更要命的——我是女的。---第一章永昭三年,秋。我叫裴小七,皇宮內務府編制最末等的灑掃太監。主要工作內容——躲活。要說我裴小七有什么過人之處,那就是三年來把"摸魚"這門手藝練到了登峰造極。別的太監爭著搶著在主子面前露臉,我恨不得把自己焊在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