濤皺眉，"小顧說沒有收到你的郵件。"
我打開自己的發件箱，找到那封郵件。發送成功。
趙文濤嘆了口氣："可能是系統問題吧。總之現在出了事，你作為項目總負責人，跟客戶道個歉。"
我沒有爭辯，給周總打了電話道歉，重新發送了修正版的邀請函。
回到工位時，梁姐從她的電腦后面敲了敲隔板。
"沈澤，我剛看了郵件系統**的記錄。"她把屏幕轉過來讓我看了一眼，"你那封郵件是被人手動標記為已讀但未打開的。"
"什么意思？"
"就是說，他收到了，特意標記成已讀，但沒看內容，然后直接發了原版。"梁姐推了推眼鏡，"也可能是技術失誤。"
她的語氣說明她不覺得是技術失誤。
"謝謝梁姐。"
"不謝。"她把屏幕轉回去，又說了一句，"有些人啊，來這里不是為了干活的。"
我回到位子上，剛坐下，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消息。發件人是一個沒存過的號碼。
"沈澤，周六中午有空嗎？那件事幫你查了一下，有些結果，當面說。"
是何芳。我大學時的同班同學，現在是一家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
我回了一個字："好。"
這是我上周讓她幫忙查的事。什么事，暫時只有我自己知道。
下班的時候，顧宇軒在茶水間跟幾個年輕同事聊天，聲音傳到了走廊上。
"趙總今天訓沈哥了吧？那個邀請函的事。"一個同事問。
"唉，其實我也有責任。"顧宇軒嘆了口氣，語氣很誠懇，"但沈哥是前輩嘛，我不好意思說他沒發郵件給我。做晚輩的就該替前輩扛一扛。"
"你人真好。"
"哪里。我就是覺得，大家是一個團隊嘛。"
我沒有進去。轉身走了。
回家的路上，陳阿姨發來消息："沈先生，安安今天在***被小朋友推了一下，沒摔著，但回來哭了好一會兒。我抱了她很久才好。"
"林**知道嗎？"我問。
"她下午來過一趟，看了一眼就走了，說有事。"
我加快了腳步。
到家的時候安安已經睡了。林婉在臥室里敷面膜，看見我只是"嗯"了一聲。
"安安今天被推了，你知道嗎？"
"陳阿姨說了。小孩子之間的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林婉的語氣輕描淡寫。
"她聽不見也說不出來，被欺負了都沒辦法告訴別人。"
林婉把面膜撕下來扔進垃圾桶："你能怎么辦？難道天天去***盯著？"
我深吸了一口氣。
"下次她要是有什么事，你能不能先去看看？"
"我也忙啊。"林婉拿出手機劃了幾下，"我明天要跟組出車，早班，就不陪你吃早飯了。"
我沒再說什么，去安安房間看了她一眼。她睡得安穩，枕頭邊放著白天畫的那只兔子，兔子旁邊歪歪扭扭寫了兩個字。
"爸爸。"
周一上午，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我坐在角落的位子上，顧宇軒坐在我對面三桌遠的地方，對著手機講電話。
他不知道我在這里，半個身子藏在綠植后面。我只是恰好比他早到，點了杯美式。
"放心吧婉姐，他現在對我一點辦法都沒有。"顧宇軒的聲音壓得不算低，"趙總那邊我搞定了，上次邀請函的事，他完全信了是沈澤的問題。"
我手里的咖啡杯沒有動。
"后面你讓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錢的事兒，你說過的。"
他笑了一聲，聽了一會兒對面說的話，連續點了幾次頭。
"行，我知道了。不急不急，慢慢來嘛。對了婉姐，今天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上次那家日料你不是說好吃嗎？"
對面似乎說了什么拒絕的話，顧宇軒的表情有點失落。
"好吧，那下次。你忙你的。"
電話掛了。
我又坐了五分鐘，等顧宇軒先走了才起身。
回到公司，我打開電腦，調出了上個月的銀行賬單。
這一個月里，家庭賬戶有四筆轉出記錄，每筆三萬到五萬不等，收款方是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名字。
四筆加起來，將近十七萬。
我又查了前幾個月的記錄。同樣的收款人，同樣的